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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林黛玉甜甜的恋爱

第533章 林黛玉甜甜的恋爱 (第1/2页)

[淩晨有月票番外,老爷们!]
  
  这小红倒是个伶俐人。
  
  见那光景,心中隐约觉得不对,一溜烟便去寻那琏二奶奶。
  
  及至到了王熙凤院里,却只见空落落,并无那当家奶奶的影儿。
  
  正待转身,恰撞见平儿打外头回来。
  
  小红一把扯住平儿袖子,急吼吼道:「好姐姐,奶奶此刻在哪里?天塌下来的急事,非寻她不可!」话音未落,只听一阵环佩叮当,夹着些沉甸甸的脚步声。那王熙凤扭着肥臀,颤巍巍地从影壁後转了出来。
  
  那靛儿裹在撒花洋绉裙里,走动间如两团白面蒸馍,一耸一耸,晃得人眼晕。
  
  她拿眼儿上下一扫小红,丹唇轻启:「你是哪房里的丫头?瞧着倒眼生,巴巴儿跑到我院子里寻我有何事?」
  
  小红忙不叠矮身行礼道:「回二奶奶,奴婢是宝二爷房里的粗使丫头,叫小红。」
  
  王熙凤眉头一挑,两弯吊梢眉几乎飞入鬓角,心下暗忖:宝玉屋里的丫头?寻我作甚?莫不是那凤凰蛋又闹出什麽麽蛾子寻我,自家心头烦着呢,哪有空帮他!」
  
  面上却堆起假笑:「宝兄弟屋里的?那你不在怡红院好生伺候,倒有闲心跑我这里串门子?」小红见她只顾盘问,急得心火直窜,面上却不敢露,只得赔着小心先回道:「回二奶奶,奴婢方才在西门大人暂歇的院子里洒扫…却不想…」
  
  「西门大人?」王熙凤一愣打断她说话,「这倒是奇了!你是宝玉屋里的杂役,就该守着你的本分,管宝玉的事儿就好,怎地钻到西门大人房里去扫灰?管得怎宽?」
  
  小红被她打岔得心口发闷,暗骂道:好奶奶,你家有急事你倒是让我说完,别打岔呀!
  
  嘴上却不敢怠慢,忙道:「二奶奶容禀:只因宝二爷如今在老太太院里歇着,我们几个伺候的丫头便也跟着过来听差。偏生鸳鸯姐姐寻人布置打扫西门大人的院子,人手短了,便顺道抓了我们几个小的去应差使。」
  
  王熙凤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那腰肢一拧,靠在廊柱上,催道:「嗯,接着说。扫出金子还是银子了,值得你这般火烧眉毛来寻我?」
  
  小红不敢耽搁,便将婆子如何扫出个木匣子,鸳鸯如何做主让送还二奶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刚说到「木匣子」三字,王熙凤心口便似被重锤擂了一下,「咯噔」一声,那脸皮上的血色「」地褪得精光。
  
  她猛地扭头看向平儿,只见平儿一张俏脸已吓得煞白,眼神慌乱。
  
  完了!
  
  王熙凤一颗心直往下坠,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这匣子怎地落在了那里?
  
  鸳鸯那蹄子也知道了?
  
  她素来是老太太的心腹,若是在老太太和太太跟前嚼舌根……自己该如何圆谎,冷汗顺着她脊梁往下淌入沟里。
  
  更怕的是,若那匣子被她们当场打开……天爷!
  
  里头两千两银票这叫自己如何分说?
  
  难道说西门大官人借了自己的匣子使?
  
  放屁!这谁能信?
  
  他堂堂三品大员放银票还要借匣子?
  
  别说他,也没听过谁家借人匣子塞银票的,这谎话连三岁孩子也哄不过!
  
  正自心惊肉跳,魂飞天外,又听小红道:「那婆子要打开,被我阻住了,鸳鸯姐姐这时便进来说了,既是奶奶的物件,原封不动还奶奶便是,我们也不曾打开看过。」
  
  此言一出,王熙凤顿觉压在胸口的千钧巨石松动了些,长长吁了口气,那吊着的心肝才勉强落回腔子里。
  
  她强自镇定,看着这小红顿时觉得可亲了许多,着实是个伶俐的丫头,粉面上堆起一丝僵硬的笑意,故作轻松道:「哎呀!我说呢!前几日翻箱倒柜,死活寻不见这劳什子,原来是落在西门大人房中了。想是那日…」
  
  她话未说完,小红紧接着又道………只是那我两人再回来路上,遇上了琏二爷,那婆子擅专,已把那木匣子先呈给琏二爷了。」
  
  「嗡」的一声!
  
  王熙凤只觉得天灵盖仿佛被雷劈开,眼前金星乱冒,两腿一软,若非扶着柱子,几乎瘫倒在地!天塌了!地陷了!!
  
  这贼囚根子!千刀万剐的蠢婆子!竞把东西给了他!
  
  完了!
  
  这叫自家如何解释得清?
  
  这第一桩,自家贴身的东西,如何会出现在西门大官人榻下?
  
  这私相授受的罪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第二桩更要命!里头那许多银票!如何去说?
  
  倘若说是西门大人的,如何解释偏偏用自己的匣子装?
  
  若照实说这银票来去…自家那贼汉子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问这银票的来历…问为何借银票…问自家银票花去哪里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去找太太打掩护?
  
  这太太绝对不会帮自己站子,说不得还是要自己解释清楚!
  
  她眼角瞥见垂手侍立的小红,还有她们,绝不能让她们两个多嘴。
  
  那老虔婆回头就寻个由头,撵出府去,永绝後患!
  
  眼前这小蹄子……她盯着小红,此事她也知情,虽不全,却是个祸胎!须得牢牢攥在手心里!一念及此,王熙凤面上忽又挤出几分笑来,对小红道:「好孩子,我看你口齿伶俐,倒是个有造化的。宝玉房里人多事杂,埋没了你。不如……明儿起,就到我房里来当差吧。」
  
  小红只当是天上掉下馅饼,喜得心花怒放,忙不叠磕头谢恩:「谢二奶奶提拔!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伺候好奶奶!」
  
  王熙凤胡乱打发了小红,脚下虚浮,一路慌慌地撞回自家房里。
  
  也不言语,只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起怔来,那心口兀自「突突」地跳得慌。平儿早在一旁候着,见她这般形容,晓得事情不妙,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将下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奶奶,都是我的不是,连个匣子都抱不好!」
  
  王熙凤这才回过神,斜睨了她一眼,疲惫的挥挥手:「罢了罢了,起来罢!这事也怨不得你一个。天要灭我,躲也躲不过,这便是命里该着的劫数!如今火烧眉毛,得先思量着他若是回来寻我问话,我该寻个甚麽由头搪塞过去才是正经。」
  
  平儿抽抽噎噎地爬起来,拿袖子抹了泪,凑近一步,低声道:「奶奶,依奴婢的蠢见,不如……就实话实说,直说是借了那大官人的银子,如今不过是将本利归还与他罢了?」
  
  凤姐儿听罢,冷笑一声,连连摇头:「糊涂!若是他追问为何会借钱呢?这话里如何能带出舅老爷?」说完顿了顿,叹气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到时候说不得,只能咬死了是我自家偷偷放了印子钱,如今填不了窟窿,只能问那西门大官人借钱...这木匣子就是我放了银票还给他得只是……」她说到此处,牙根紧咬:「那起千刀万剐、黑了心肝的下流种子!我还不懂他,他定然信不过我,平日里只把一双贼眼盯在我身上,没影儿的事也编排得有鼻子有眼,只疑我与他大官人不清不楚!如今便是把心肝掏出来,他岂肯信我半句?定当是我扯谎,偷了府里的银子去填那野汉子的亏空!」
  
  凤姐儿饶是素日刚强泼辣,说到这锥心刺骨处,眼圈儿也禁不住一红,忙扭过脸去。
  
  平儿在一旁听着,句句都像刀子剜心,内疚得肠子都悔青了,见主子如此,更是大气儿不敢出,只垂着头,木桩子似的陪站在边上,屋里一时静得只听见主仆两人呼吸声。
  
  且不提王熙凤这边主仆心中忐忑,等着贾琏上门问罪。
  
  这头这夜更深露重,大观园里寂静无声,唯有角门处两盏昏黄的羊角灯在夜风里晃晃悠悠。两个守门的老婆子正倚着门框打盹儿。
  
  忽听得远处有脚步声细碎而来,两人猛地惊醒,揉着眼看去,却见月光底下走来一人,青衫皂靴,身量挺拔,正是府上那位西门大人。
  
  「大人可是要进去?」两个婆子慌忙起身,一面手忙脚乱地解门门,一面口中请安。
  
  待那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那先醒的婆子才压低嗓子,拿肘子捅了捅同伴:「你瞧见没有?这位西门大人如今往咱们大观园走动得比府里正经老爷还勤呢……」
  
  话未说完,另一婆子早已变了脸色,一把捂她的嘴:「我的祖宗!这话也是浑说的?你只管嚼舌根子,若传出去仔细揭你的皮,莫要拖累我!」说着又警惕地张望四周,连连啐了两口,方才作罢。大官人循着石子小迳往前,转过假山,穿过垂花门,远远便见潇湘馆的粉墙竹影。
  
  只是窗子里黑漆漆的,竟无半点灯火。
  
  他在阶前立了立,手抚着腰间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心中踌躇起来,若是不叫,自己巴巴地备了这麽些时日的贺礼,便白费了这番心意。
  
  正自思忖间,却听得「呀」一声,门从里头推开,紫鹃端着一盆残水要泼,不提防阶前站着个人影,唬得她手一抖,铜盆险些落地,待看清来人面庞,方才红了脸,低头抿嘴一笑,声音软软糯糯:「大人这般晚了,怎麽竟来了?莫不是寻我们姑娘有要紧事?」
  
  月华如练,正泼洒在紫鹃身上。
  
  她身上只松松罩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水绿轻罗小衫,那料子稀透,映着月色,竟隐隐透出底下桃红抹胸的轮廓来。
  
  她原就生得体态丰腴,骨肉匀停,此刻被那月光一衬,愈发显得胸前鼓蓬蓬、腰肢软怯怯。猛可里觉察到廊下有大官人灼灼的目光射来,她心头突地一跳,粉面登时飞起两朵红云,羞得忙不叠垂下头去,一双素手无措地绞着衣角。
  
  可那身子却不曾真个闪躲挪开,只那麽低眉顺眼、含羞带怯地立着。
  
  大官人便笑道:「正是要寻你姑娘。」
  
  话音才落,里面便传来一个慵懒的、带着些儿睡意的声音,绵绵软软,却又透着三分伶俐:「……是世兄来了麽?……我·……我还不曾睡着呢……」
  
  大官人隔着窗子笑道:「怎麽这早晚还没歇下?」
  
  里面沉默片刻,才听林黛玉慢悠悠地答道:「今儿个替世兄草拟那些公文,耗了些神思,倒耽搁了时辰。这写得不好,明儿世兄又该说我不上心了。」
  
  大官人叹了口气,声音沉下来,带着几分认真:「往後可不许这样。夜里写字最伤眼睛,也损气血。你身子本就单弱,若熬坏了,岂不是我的罪过?」
  
  里面静了静,忽听得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被他又好笑又好气地堵住了。
  
  隔了一会儿,林黛玉才慢条斯理地道:「世兄这话说得倒轻巧。既是替世兄效劳,难道还分白天黑夜不成?赶明儿世兄的公文交不上去,只怕又要赖我懒惫。我不过是闲人一个,哪里当得起世兄这般...这般」
  
  她本想说心疼,可话到嘴边才觉得如此暧昧唐突,便再也说不出口来。
  
  大官人倒笑了:「林姑娘这张嘴,真真叫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也罢,是我说错了话,给姑娘赔不是了。」
  
  屋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哼」,像是撒娇,又像是不依,尾音软软地拖了半拍。
  
  而後林黛玉的声音又响起,带了三分好奇:「可是一世兄这样深夜赶来,难不成有什麽了不得的事?」
  
  大官人笑道:「自然是大事,天大的事一一我来给妹妹贺寿。」
  
  那一瞬间,门里门外都静了静。
  
  林黛玉只觉心口突地一跳,像被什麽温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她原以为府里人多事杂,自己这个生日大约又是悄没声息地过了,不想他竞记着,竞还记着。可一转念,又忍不住恼起来一一明日才是正经生日,他今儿来贺,莫不是糊涂了?还是故意拿话儿作弄她?
  
  半响,才听得她低低地道:「世兄怕是记混了罢……我生辰是明儿,又不是今儿。」
  
  声音里带着一丝丝儿的欢喜,又有一丝丝恼怒,却又故意压着不肯露出来,只在那尾音里透出些儿幽微的颤意。
  
  大官人却不急,只是笑道:「我如何会记错?明日确实是妹妹的生辰,可你想,那会儿府里人来客往,热闹是热闹,却哪有咱们自在说话的地方?如今此刻,正是亥末子初,交更之时,等到你起来随我去个地方替你贺生辰,那时候算起来已入了明日了一一正正好。」
  
  屋里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只隐约听见衣裳慈窣的声响。
  
  林黛玉才轻轻「啐」了一声,那声音里带了羞,又带了甜:「既如此……世兄且略等等。」便唤紫鹃。紫鹃早在外间听了这些言语,心头大喜,忙忙地推门进去,点亮了灯,服侍姑娘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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