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解释一下 (第2/2页)
是谁?究竟是谁,能在湖跺指挥中心的天罗地网下,完成如此精准致命的破坏?!
他扫了一眼木讷的祝一凡,旋即,目光移开。
5、
此刻的天行路迷雾重重。
引擎低吼撕破迷雾,一辆幽灵般的黑色越野车滑入幽暗车库。车门弹开,一个黑色连帽衫、口罩覆面的身影矫健落地,迅速拉开后门。昏迷的关青禾被小心翼翼地抱出。她面色惨白如纸,臂上绷带渗出暗红,呼吸微弱但尚算平稳。
黑衣人来了个背道而驰,停稳车后,将她安置在祝一凡宿舍柔软的床上,那动作带着一种复杂而克制的温柔。
确认安全后,黑衣人走到窗边,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疲惫却异常坚毅的脸---正是湖跺警方的亲密合作伙伴关子沐。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忧虑:“青禾...好在有人放水,一切还来得及。”
6、
湖跺看守所临时审讯室。惨白的灯光如同刑具,打在廖得水浮肿、惊恐的脸上。他瘫在审讯椅中,形同一滩抽搐的烂泥。
肖绰坐在对面,眼神如同手术刀般锋利,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桌上摊开着关青禾的心理评估报告、归墟计划的部分解密档案以及关山生前的医疗记录。
“廖得水,”肖绰的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刺骨,“最后的机会。关山对他女儿,关青禾,做了什么?‘归墟’于她,绝非一场折磨那么简单,对么?为何她的精神评估,处处是关山干预的手笔?”
廖得水抖如筛糠,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都是关市首的意思…我…我在鬼市算个什么东西…”
“啪!”肖绰将一份文件重重拍在桌上——那是被刻意封存的“特殊神经干预治疗”加密档案副本。“‘定向记忆抑制与人格潜能引导协议’?!签字的是谁?主刀的是谁?别装蒜!‘控湖计划’的核心,就是人格重塑实验!”
当“控湖计划”四个字从肖绰口中冰冷吐出时,廖得水彻底崩溃了。
这是归墟和关山最核心、最禁忌的秘密项目代号。
“我说!我说!”廖得水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涕泪横流,“是归墟大人一手安排的。关氏兄妹是它灵体最适配的容器,关子沐逃离了之后,关青禾...就成了它唯一的目标,青禾她...根本不是单纯的在归墟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是归墟允诺了关市首扶摇直上和延续生命之后,他老人家做出的交易抉择。”
“什么狗屁抉择?”肖绰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几乎要将他洞穿:“说下去!”
“其实,归墟最中意的是子沐…可关市首嫌她…天赋虽高,却…太过理想,心不够狠,甚至还反对他的…手段…”廖得水的声音扭曲着恐惧与病态的敬畏,“她假死脱身…关山就盯上了关青禾。但青禾那时…刚出校门,满脑子情爱,心思柔软…关山觉得…她是块废料!”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廖得水粗重的喘息和空调的低鸣。
这廖得水咽了口唾沫,仿佛说出的话会烫嘴:“所以…归墟那次‘意外’伤害…根本就是关市首…默许!不,是暗中引导!他需要一个够狠的‘创伤’,一个重塑的楔子!然后…然后归墟和关山联手,趁她最脆弱、大脑最可塑时,用秘密掌握的神经技术和药物…强行在她意识里…埋下一颗‘灵种’!他们要…要关青禾…裂变出另一个人格!成为归墟和鬼市的忠实傀儡!”
听闻挚友遭此非人对待,肖绰指节捏得惨白,嘎吱作响。
尽管有所预感,真相的残酷程度依然超出了想象。
廖得水的声音坠入梦呓般的深渊:“关山说…要唤醒她血脉里真正的力量…那个痴傻恋爱脑的关青禾,是‘无用’的、必须被压制的‘壳’。而另一个…那个冷酷、精于算计、操控人心,能继承他黑暗帝国的…‘幽灵’…才是他们想要的‘杰作’!他们用归墟的邪力当手术刀…活生生剖开青禾的灵魂…硬塞进一份…归墟意志的拷贝!他们要让那‘幽灵’…在他小女儿的身体里…复生成一首邪恶的诗篇!”
“砰!”肖绰的拳头狠狠砸在审讯桌上,水杯震跳!冰冷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震骇在她眼中熊熊燃烧。
疯子!关山这个死有余辜的疯子!为了扭曲的权欲与所谓的“传承”,竟将亲生骨肉当作实验场!归墟的伤害,不过是他锻造凶器的砧板!关青禾,从来不是单纯的受害者或加害者,她是父亲疯狂野心的牺牲品,是双重灵魂撕扯的痛苦容器!
何其悲哀!
那天真痴缠的关青禾,与那冷血复仇的“幽灵”,如此迥异,如此对立,却都是关山一手炮制的悲剧!此刻,肖绰心中疑云翻腾:关子沐不惜暴露也要救走的,究竟是那个被父亲摧残的“痴儿”,还是那个已然苏醒、承载着关山与归墟双重邪念的“幽灵”?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真相如冰冷的毒液,一寸寸浸透肖绰的血液,也昭示着一场更为诡谲、更为凶险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她猛地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低沉却蕴含着即将爆裂的雷霆:“老祝,十分钟,你给老娘滚过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关氏兄妹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