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你坏透了啊 (第2/2页)
……
与此同时,二相乐园一处不为常人所知的秘庭中。
参天的巨木矗立在秘庭中央,树冠遮天蔽日,枝干虬结苍劲,金色的叶片在微光中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绒毯,空气里浮动着草木的清苦气息。
少女躺在粗壮的树干上,后背抵着一处分叉的枝桠,脸上盖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呼吸均匀,头顶的尖耳偶尔轻轻抖一下。
她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偶尔砸吧两下嘴。
“不要……”
“……不要断更啊。”
声音闷在漫画纸页后面,带着睡梦中特有的软糯和不满,“马老师……翁法罗斯篇呢?”
她翻了个身,一条腿从树干边缘垂下来,晃晃悠悠的,睡相实在算不上优雅。
就在这时,秘庭空间的上方,一扇粉色的门扉突兀地显现出来。
紧接着,门扉像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的一般,猛地向内打开。
门扉开启的瞬间,一阵汹涌的波涛声猛地灌了进来,裹挟着一股浓烈到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的酸腐气息。
少女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腾”的一声,她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漫画书滑落下去,在空中翻了几页,她伸手去够,指尖堪堪擦过书脊。
漫画砸进了下方水位正在急速上升的墨绿色粘稠液体中,先是浮了一下,然后缓缓沉没。
封面上那行烫金的“苍天航路绒绒号”字样,冒出一个绝望的气泡,就此消失不见。
少女趴在树干边缘,低头盯着那片正在缓慢翻涌的墨绿色液面,精致的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一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我的……限量版……”
翻涌的墨绿色粘稠液体还在上升,已经淹没了大半截树干。
巨树微微颤了颤,金色的树叶簌簌落下,不过片刻功夫,树冠就秃了大半。
少女终于从那种空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浅紫色的眼睛在一瞬间微微闪烁出金色的光芒。
少女的嘴角抽了抽,低头看着下方那片还在继续上涨的墨绿色汪洋,又抬头看了看那扇还悬在半空中继续往外喷吐秽物的粉色门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别着急,”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说话,“先别出来。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眼中的金光缓缓淡去。她扒着树干,探进一个树洞,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树洞内部的空间比外观看起来要大得多,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卷轴、书籍、发光的晶体、手办、几只造型奇特的玩偶。
她终于从一堆杂物下面翻出了一扇巴掌大的粉色门扉,随手往身后一丢。
门扉落入水中,在触碰到液面的瞬间骤然膨胀,化作一扇等人高的大门。
门扉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幽深的、不时传来吞咽声的奇异空间。
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争先恐后地灌入那扇“阿门”之中。
整个二相乐园的地面似乎都震了震,随即恢复如常。
密庭内的水位逐渐降低,墨绿色的液面一寸一寸地退去,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那扇粉色门扉之后,只留下树干上湿漉漉的水痕,和空气中那股残余的、正在缓慢消散的酸腐气息。
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
秃了大半的枝桠重新抽出金色的嫩芽,叶片一片接一片地舒展开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少女从树上跃下,叉着腰仰头望向秘庭空间的上方,浅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恶劣的家伙。我的限量版绒绒号,你要怎么赔?”
回应她的,是一封从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慢悠悠飘下来的红色邀请函。
少女伸手接住。邀请函的质地厚重,封面印着繁复的紫色纹路,边缘烫着金边,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她翻开内页,目光扫过那行优雅的手写体。
【黑塔明珠剪彩仪式——诚邀各界人士前来观礼,共襄盛举。】
时间、地点、着装要求,一应俱全。上面还印着一枚小小的、繁复的紫色纹章。
“……这都什么事啊。”
少女盯着那枚纹章看了片刻,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里的不满淡了几分:“让我去参加线下见面会?嗯……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刚落,她面前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撑开了一道缝隙,如同一个弯曲的嘴角,正缓缓咧开。
迷蒙的光晕从缝隙中涌出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笑声。
一个篮球大小,圆滚滚的东西从裂缝中被抛了出来,砸在少女脚边,弹了两下,表面那些细小的镜面折射出刺眼的、令人眼晕的光芒。
少女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猫,飞速躲到了巨树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朝着那道裂口的方向喊道:“你个混蛋——!!”
迪斯科球落地后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开始一边旋转一边升空。
镜面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折射出的光芒越来越密、越来越刺眼,死亡芭比粉色如同不要钱的颜料,从球体表面倾泻而下,将整片密庭笼罩在一片诡异而绚烂的光晕中。
少女躲在树后,用手臂挡住眼睛,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有毛病啊!往别人家丢这种东西!?”
光芒持续了约莫十几秒,才缓缓消散。
少女放下手臂,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密庭中央那棵参天巨木,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原本金色的叶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树层层叠叠绽放的粉色花朵。
微风吹过,那些花瓣便簌簌飘落,在空中打着旋,落在她的肩头和发间。
少女站在树根旁,仰头看着那棵变了模样的巨树,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粉色叶片,在指尖捻了捻,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颜色,”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飘,“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