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 神功之难,胜过登天,神功之易,一烛既明! (第2/2页)
单孤云等按职巡逻,将他拦在居群外。那中年男子说道:「诸位,且行行好,我想见一见公子爷。」单孤云说道:「你是谁,为何要见公子爷?」那中年男子说道:「我久仰公子爷名号,特来瞻仰,绝无恶意,还望转达一二。」
欧阳田冷笑道:「嘿嘿,你等入这冥域时,公子爷只怕还没出生。真能久仰才怪哩。也罢,我等帮你通报,却也无妨。只是见或不见,全由公子爷自己决定。若是不见,你等便速速离去,不得久留,不得聒噪。」
那中年男子说道:「是,是。」欧阳田朝单孤云说道:「看紧他,我去去便回。」正转身时,撞见李仙、楚柳清二人行来,惊道:「公子爷!」
那中年男子闻声望来,见李仙样貌身段,气质非俗,目光一亮,心头一喜,拱手道:「公子爷!闻名不如见面,果真一表人才。」李仙罢手,令单孤云等退至一旁,笑道:「阁下是…」
那中年男子说道:「我姓魏名青山,公子爷喊我魏青山便是。」李仙奇道:「魏青山?」打量片刻,说道:「我观你形貌气度,不似常人,定是大武皇族魏氏罢?」
魏青山说道:「公子神断,一眼便看出了。」李仙说道:「不仅如此,你是十四年前,进入的冥域。」魏青山惊道:「啊,公子爷如何…如何知晓?」
李仙笑道:「我自有法子知晓。」昔日,李伯候与李仙一番私谈,告知李仙十数年前,曾有一艘官船失踪。李仙抵达冥域,见得熬煮精食的宝鼎,其上绣官纹,知出自官船。猜得昔日失踪官船,已踏足冥域。
魏青山说道:「惭愧,这照面功夫,却叫公子爷看穿了。这双重瞳,莫非能看穿前身今世?」李仙说道:「没这般夸张,只是凑巧知晓,不值一提。魏大人,何以急要拜访我?」魏青山说道:「哪里敢称大人。实不相瞒,魏某如今,只是巽部一位小员。是公子爷座下的属下。此行特来,是投靠公子爷,盼能帮公子爷办事。」
李仙甚奇道:「我脉与叶伽一脉,都是烛教残部,无甚分别。叶伽一脉高手更多,你何以匆匆投靠。」魏青山犹豫片刻,说道:「既已到此,便再不相瞒。我当年进入冥域,被教中弟子包围,被众高手擒获。被逼无奈,只能入教保命。教中高手虽有霸道无理之徒,但总有教众讲道理。叶伽等念我到来,带来宝鼎、诸多宝物,便答允入教。这些年来,倒也逐渐归心,视为烛教一员。」
「只是郭冥此人,不当人子,所行事风格,着实不能过眼,我知他生性残暴。而我教中根基甚浅,若真犯事到他头上,想必无人帮我说话。我入教十数年,历来是躲着他。只是近些年,这郭冥目光有意无意,便落我身上。我总感如芒在背,甚不舒服。」
「前些时日。他忽地喊我随身侍从,与他修习武道。我那侍从一去,便再没回来。我自知久留,只怕终遭他所害。听闻公子爷风度不俗,更是难得英才,特携亲信,来投诚相助。公子翩翩,适才一观,便已决心投诚。」李仙说道:「好,我待人真诚,且信你话语。孤云,你且看看,有哪间屋舍空缺,便领他去住下。叶伽一脉问起,便来寻我便是。」魏青山大喜,说道:「多谢公子爷。」便迁入李仙一脉。
李仙目送远去,心想:「这魏青山若真心投靠。待出了冥域,他皇族之身,定是可用!」拔下一枚发,捻成金光,轻轻射出,沾在魏青山衣间。
待魏青山回到卧居,发丝飘落,落地生根,便可窥其动静。李仙理完此事,沿河再行片刻,忽见一座墓碑。碑上写道:姜天明之妻慕氏之墓。
李仙站在墓前,一阵感慨,心想:「便是这位女子,骗了玉城城主姜天明,取得天机莲。不曾想…她竟在冥域域中死去。」见墓上光秃秃,甚是枯寂。
楚柳清说道:「当年,能取回天机莲,她当是首功。听闻她入冥域後,郁郁不得志,常自想念姜天明。想来,她对姜天明确有情感,又因出不得冥域。最後心病过重,这般病死了。」李仙清扫了墓碑,见遍地赤土,实无美景,便回卧参悟神功。
楚柳清见李仙只参悟,不曾习练,便行出木屋,寻得潘三柳等人,将「神功注解」一时告知。潘三柳等略作商议,均道:「这神功注解,虽是他们花费苦心所得。但公子爷身是教主人选,於情於理,该得来参悟。我等自去,帮公子爷讨来。」
楚柳清、潘三柳便直去村东,寻得叶伽起居之所,敲响房门。过不多时,叶伽便来开门,淡淡笑道:「二位寻来,是为何事?」
潘三柳说道:「听闻暗鬼王有份神功注解,可助参悟神功?」叶伽沉声说道:「是有此物,那又如何?」潘三柳笑道:「公子爷是教主人选,神功是教主之物,凡神功相干,公子爷理应能观之,特请我等来,借去一观。」
叶伽听是李仙索要,有心藏私,说道:「这神功注解,是我等心血所凝,非烛教之物,如何能轻易相与。你等若觉不公平,自也能联手协力,花费数十年功夫,破译神功,让自家公子爷参悟去。向我等讨要,却是何意。我若愿给,自当给了。若不愿给,你等还能索要强夺不成?」语气不善,气势汹涌。
楚柳清对暗鬼王纵容郭冥,已深不喜,虽受气势压迫,甚觉难敌,但自无惧,沉声道:「我教神功,历来只教主能习。你等私习已是不妥,还敢私藏注解不成?你说这注解是你心血所凝。那我且问你,注解源於何处?是本教神功。追溯源头,还是教主之物。我等借去一观,又有何不妥。」
叶伽说道:「哼,你说得不错。那注解是教主之物。但那公子爷还不是教主。这注解,我若不允,却又如何?」潘三柳说道:「如此这般,需令大夥来评说其间道理。」
叶伽说道:「哼,那便先请出我家门!」朝前一踏,气势如洪。潘三柳、楚柳清各退数步。叶伽一拂袖子,房门重重闭合。叶伽回屋,见郭冥正躺卧床中,捧一本灰黄色书经研读。叶伽低声道:「冥儿,这本注解,涉关神功之要。其中的只言片语,更出自『教主宝注』,是我跟随郭教主时,偶然间瞧得的,我不曾向外透露分毫,旁人更不知晓。你加紧参悟。只需将神功练好,教主之位,便定是你囊中之宝。」
「我已把神功真经给出,这注解强自不给,他等如何索要,都是宛然。你只需神功一直胜过那李仙,纵把教主之位,拱手相让。他便敢坐麽?底下众徒便服气麽?」
叶伽目转慈祥,说道:「冥儿,我路已给你铺好,当年,取你『郭』姓,便是代郭教主收子,那甚麽重瞳子,瞧来有些模样。但我心底,终究只认你是烛教之主,也只有你能率我烛教,重振魔风。他日…第六层非你极限,甚至成为第二位,踏足第七层的教主!唉,其实当年,是想认你做我孩儿,为你更顺理成章,登临教主之位,只能由你姓郭。」
郭冥虽天姿绝世,见注解复杂诸事,亦大感晦涩,烦躁挠了挠头,骂道:「闭嘴,你唧唧歪歪,烦死我了!」快速翻开,烦躁愈浓,恶狠狠道:「那什麽狗屁重瞳,想夺我位置,我迟早杀了,都杀了!你再罗嗦,日後连你也杀了。」
叶伽一愕,无奈一叹。楚柳清、潘三柳讨要无果,甚感不忿,便暂回居所,闷闷不乐。李仙觉察异样,便问询情况。楚柳清不敢隐藏,悉数说来。
李仙闻言,却甚是洒脱,笑道:「既然不肯,那便算了。因为此事,闹得两脉互生嫌隙,万万不妥。且那神功注解,确是他心血所注。生硬讨要,弄巧成拙。」
楚柳清说道:「可…神功所属,都该教主支配。莫说是注解,便是叶伽等教众,与神功相关,都该一概忘却、废除。」
李仙说道:「神功之所以是神功。便是纵然公布於世,也无人能够修成。他们知道了便知道了,又有何妨之?我若需靠旁人才能修成这神功,也没甚意思。琢磨、体会神功,本便是武道修持的一种。我倒不想,因一份注解,便略过此节。」
楚柳清见李仙豁达潇洒,便不多言,自回房屋入睡。李仙挑灯参悟。夜静幽幽,思绪清明。
他悟性奇佳,又修得唯我独心功,更进一筹,冥冥似有所悟:「一门神功,若只是经文复杂,让人花费数十年,尽去破译经中文字,未免太过无趣,一味在故弄玄虚。我若自创神功,欲传给後世人时,本可经义直传,却非要故弄玄虚,将经文改成鬼画乱符,叫人先从鬼画符中参透经中真意,再加修习,不免…有失风范,有损格局。除了叫後人多闹些心神,又有何良益之处?况且…以烛教之风格,这门烛教的神功,当是把最精要之地,最先展示而出。只怕你学不会,何必重重设防。难道…逐字逐句领悟,非神功之要,反而曲解了。」
他观那灯烛,刹那明悟,不住生笑,说道:「漆黑的暗室,纵维持千年、万年之久,一烛既明,只在一瞬。何用数十年穷尽所思?这神功亦当如此,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