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 写信夫人,一表思念,毒难双经,姚家入局 (第2/2页)
写道:「夫人启。飞龙城一别,已过数年。仙日日思切,终究难耐,斗胆书信,与夫人言。万盼此信,不是石沉大海。」
思拟片刻,李仙遥望圆月,心意抒发,落笔更添意韵再写道:「不!纵石沉大海,又有何妨。我之心意,从不惧说於天地听。天地欲窃,便也由它。只是这番思苦,如不能述说,便难合目。」
「遥记昔日庄事,常有恋怀,又觉恐惧。不惧夫人剑锋锐,却惧当时仙身孱弱体。仙因贪江湖精彩,出庄闯荡。而今小有所得,不敢自大。幸得夫人教诲,为人处世,行商坐贾,皆得心应手。江湖自是精彩,却不如夫人软怀。仙常自在想,天下蠢气,不过一石,我一人便独占八斗。着实蠢笨至极,可恶至极。但既已出江湖,仙便欲闯出名堂。待日後再见夫人,方能堂堂正正。」
「近来入春,却不知夫人可吃好穿暖。夫人喜吃酸梨酥,我一直记得,近来厨艺小成,就夫人口味,制得一份特方。取梨酥、蜂蜜、香粉、豆油————。天可怜见,仙愿用十年寿命,叫天地庇护,将此信送至夫人手中。由小团依特方而制,夫人金口品尝。便大感无憾。说来这小团半大丫头,恐照顾不好夫人。这原是我份内之事,也盼日後,能日日同夫人长伴。」
李仙写得兴起,他嘴既花,天性又风流。偏偏情意更真挚,这番一写,便好没度,又道:「我每每思切夫人,便不住练起夫人所传武学。碧罗掌、浩淼腿、纵云手、清风腿,残阳衰血剑、弹指金光,恍然知觉,均已登峰造极。仙曾惊疑,登峰造极,原是不难?後来另学别武,方後知後觉,登峰造极原是极难。只是我思切太浓,夫人身姿一在我心游转,世间武学,便黯然失色。」
他稍稍停笔,暗道:「书信过半,还没入正题。这可不妥。」再落笔道:「近来又习一门掌法,名曰玄火掌。这区区掌法,自如不得夫人宝眼。但仙无权无势,无财无德,能再得掌法,已是福运所至。十分珍重机缘,小有成就。甚是欢喜,盼下回见面,能一展身手。————」
尽是诉说闲杂之话,再写道:「是极。仙近来游历江湖,自朋友口中,听得一二闲杂碎语。阳山剑派的快剑长老,江湖游历身亡。疑云者有三,血屍王南宫唐虎,天香教慕红烟,再者便是夫人。仙想得赏龙宴後诸事,深感担忧。盼能传信夫人,告知此节,早有防备。夫人厉害至极,但能平安无事,更是仙之所望。」
待写道信末,李仙明月清风,写道:「江湖虽远,愿赏同月。」将笔落定。待墨迹全乾,卷好藏入信筒。心意抒进,颇觉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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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缓得片刻,再写一封信,信中内容相同。落笔认真,情意甚真。如此一夜之内,连写得三十封信。分别装在信筒,各自藏入一枚「蚕丝」,再用黄油蜡裹好,纵遇到风雨,信亦无失。
李仙心想:「信笺能否送到,这诸多鸟兽,当属重中之重。」便再去购得「鸟丹」,一枚共「三两」银子,能使鸟兽七日无休,不需吃食。此物甚是奢侈,常用作紧要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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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呼唤来灾鸦,将鸦绒种落鸟躯。俗鸟变作鸟奴,能听取命令,更强化一筹。李仙观风望水,见气候近来不错。便将信筒系在鸟踝。将三十余鸟,关在鸟笼内,一同带出玉城,来到郊外的一座野山。
在山顶高处,将鸟笼尽数打开,群鸟听李仙所号,尽数朝西北飞去。李仙掌力吞吐,将鸟笼悉数毁去,此去既无归途,亦无目的。
灾鸦振翅高飞,鸣声而送。其声音沙哑难听,群鸟却备受振奋。一眨眼便消失天边。
李仙叹道:「盼这些信笺,能送到夫人手中。」坐马车重回玉城。他行事周全,未有人觉察异状。
又去明桦坊探查,见阳山剑派众弟子,各自采买乾粮,显是将要动身。当日傍晚,阳山剑派萧万剑,率众弟子出城。「快剑长老·王玄处」的「风鼓剑」不在玉城,众剑派高手扑得空,但追查「王玄处」身死诸事,却还需进行。
当日傍晚。阳山剑派众高手离开玉城。李仙站在城头,目光遥送,心无波澜。玉城聚散离合,皆属平常。回居时,路经「通济坊」的妙医楼。李仙因事务繁忙,许久未来。心生感慨,便入楼做客。
姚百顺甚是欣喜,拉着李仙闲谈片刻。为李仙腾出一空位,叫李仙帮忙行医。李仙正当闲时,自然答允。两人且行医间,且交谈医术。姚百顺甚是惊讶,觉李仙医道奇强,竟难窥清深浅。李仙不骄不躁,言治病救人,医术高,便治怪症,难症,医术浅,便治寻常病症。医术造诣,倒不值得炫耀。
姚百顺甚是感慨,抚须感叹。当时李仙在妙医阁行医治病,尚是杂民之身,得姚音提携,成为玉民。此後才一飞冲天,进势勇猛。不想只是短短年许,已从玉民跃至鉴金卫中郎将。纵有时运之故,其才情谋略判断,亦非平常。两人谈说之间,谈起坐堂医「金万全」。
其时李仙初入玉城,金万全与他诸多不对付。言语相向,已算平常。李仙後来步步高升,却未施加报复。险已忘却此人。金万全却嫉妒至极,坊间每谈起李仙传闻。他必酸语相向。
後来姚百顺着实不喜,便喊来金万全,说点他两句。金万全愤而辞医。姚百顺甚觉惋惜,金万全虽性情不佳,但医道天资尚可。金万全辞医後,竟去从戎。欲闯出一番名堂。
只是能耐有限,始终困於晋升。最後再弃戎从医,却转而投去妙医阁对家,未得重用,郁郁不得志。李仙问起「姚音」诸事。姚百顺告诉李仙,姚音回到自然宗,一切顺遂,前段时日,出江湖历练,闯出些许名气。又去参与关陇道的三宗会武。比武较量间受了伤,不重不轻,却只平常。她几次欲回姚家,但家族回信,江湖历练,岂是儿戏,责令其不可擅回。
李仙甚是思念,尽谈当年旧事。虽只过年许,却感沧桑。两人谈的入夜,李仙告辞离开。姚百顺追出医阁,送来两本「医经」。李仙甚奇,观医经皮质甚怪,一本呈紫色,一本呈红色,料想绝非俗物,问道:「姚老,您这——」
姚百顺说道:「说来惭愧,我参悟这两本医经半生,所得虽丰,却未能悟通医经精要。自感余生无望参悟。」李仙说道:「姚老老当益壮,余生且长,怎能早早下此定论。」
姚百顺抚须笑道:「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好听,余生虽长,但不过守着老本,尽蹉跎光阴罢了。」又说道:「你心性甚佳,虽得高位,却不受其乱。这本医经,若是交给你,或能参悟些惊喜。」
李仙心想:「我已得鬼医传承,至今未能参悟尽全。再若贪多,委实暴殄天物。」说道:「姚老,我医术再高,却不能专走医道。占据医道宝经,未免浪费。」
姚百顺吹胡子瞪眼,说道:「谁同你说,这是医道宝经了!」李仙奇道:「不是医经?」姚百顺说道:「这两本经,一本名为毒经」,一本名为难经」。」他抚须说道:「我早年有所奇遇。这两本宝经,来历其实不小。说来此行赠於你,其实有老夫的私心。你先听一听,最後要不要,再做决定。」
姚百顺说道:「说来,你该晓得玉城状况罢。听坊间传闻,那位大将军,颇为看重你。青红之争,恐怕早知。」李仙颔首道:「自然。」
姚百顺说道:「此前姚家一直是中立,而今局势愈发严重。姚家再难中立。姚家分有两脉,一脉支持红派,一脉支持青派。」
李仙问道:「姚老支持何派?」姚百顺说道:「都不支持。好好的玉城,因青红权欲之争,将做一团乱。无论支持红派青派,都不过帮凶是耳。」
李仙苦笑说道:「我可惭愧。」姚百顺笑道:「倒不是说你。我既不支持,便难在玉城待下,近来正想,召聚一众真心习医者,同去江湖游医,正好许久不曾出门走走,倒也不错。亦是不忍看到,玉城平静打破,变得混乱一日。此去一别,江湖远远,可不知能否再见,故而留作念想。」
姚百顺说道:「再者——你若取二经,也算领我情分。日後真若动乱,盼你无论青红,能善待我姚氏子弟几分。」李仙了然道:「原来如此!」心想:「纵无宝经,我只看与姚家情分,姚音、姚百顺颜面,便也会善待。但如不取宝经,却有些不领情。」便接过毒、
难双经,说道:「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了。只是我能耐有限,凡事终会以自身为重。姚老放心,能力之内,自然善待。」
姚百顺说道:「自然。我这便放心。你且去罢,这宝经有些惊喜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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