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乾坤要义,炼鳞为甲!写信夫人,一表心念。 (第1/2页)
李仙将宝箱带进藏阳居,合上门闩。取出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水火精石呈透色,约莫六寸长,触之温热,水火共济,刚柔兼具。共有两块。水火精石甚为稀罕,水火相冲,相斥相消,故而形如虚无。这异石蕴藏「水精」「火精」之要。
可雕凿做透明扳指。戴在指间,调和水火,进而寒热难袭。体生暑热时,扳指透发清凉。体生寒凉时,扳指温散热气。李仙修习「残阳衰血剑」,架设起「心火煮血」,血热身自滚烫。如未能修行「五脏避浊会阳经」补全缺,身躯必滚烫难熬。虽能不惧寒凉酷冬,然伤血耗精,亦是难熬。这时若得「水火精石」,则是救命之物。
李仙席地而坐。翻出「易九帆」的乾坤书笈。随他天工巧物愈发精进,每翻越乾坤书笈,所得便愈新奇,越深奥。
[天工巧物]
[熟练度:863/1000精通]
[你习读乾坤书笈,再得心得体会,熟练度+1]
素布、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皆是「乾坤新衣」锻材。乾坤旧衣是囚身器,为六心天工巧物,乾坤新衣是衣宝,可算无心天工巧物。水火精石有实而无形,因具备水火之精,具备寒热之变,蕴藏坚柔之奇。
乾坤衣记言:乾坤作衣,玄妙万生,乾作水,坤作火。乾坤之间,有潮水翻涌,日息月潮,有山火翻滚,火势弥天,热灼难消。吾欲揽乾坤作衣,叫水火兼具,潮起潮落,势如水火。以精石制阴浊,震有雷霆之霹雳,妙有水火之玄变,身得圆满,性命无漏,令使腹中乾坤宝丹无出,其虽陷天地,却命数可绵延矣!
李仙初读此节时,甚觉惊讶,当时心想:「这乾坤衣莫非是某种深奥武籍,涉水火之变,乾坤之奥,雷霆之势,命延之玄?莫非我看错易九帆前辈,其实这是武道感悟?」
後造诣渐深,不住啼笑皆非。书中虽言辞高雅,动辄乾坤、水火云云,本意却粗浅至极。尽朝粗浅荤俗、房中妙趣参悟,便能略微体悟其意。要旨更在後半句:「以精石制阴浊,震有雷霆之霹雳,妙有水火之玄变,身得圆满,性命无漏,令使腹中乾坤宝丹无出,其虽陷天地,却命数可绵延矣!」
精石妙用,与「相思豆」隐有同理,用途更相似。相思豆是借「水心」「火心」所起异效。水火精石却是凭「物性」本身。李仙若非深研「易九帆」的诸多天工巧物,便绝难参悟精石用处。书中所记「身得圆满,性命无漏」,更大可琢磨。最後提及的「乾坤宝丹」,可断明「乾坤新衣」既穿戴随身,还需配一枚宝丹服用。
再欲详知,还需逐情参透。李仙揶揄心想:「他日待我参透尽全,也能算做大淫之人。万幸有姐姐相助,如若不然,易前辈这诸多妙想,我纵有些天资天分,尽是纸上谈兵,只作空想,终究难能意会。天底下千门万道,易前辈走出条异路,算得厉害至极。」
再观「雪酥冰蟾膏」。是一巴掌大的冰晶宝盒,膏质无暇剔透,散发淡淡清香。是采自「万阙冰山」中的珍兽「三目冰蟾」的蟾酥,再经诸多奇法,熬制所得。且说「三目冰蟾」,雪山间罕难一遇。一年只在三日出没,其余均在深眠。寿命悠久,可达三百年。三百年後,每再活百年,皆如渡劫。颜色便微变一分。由淡蓝色变做金色,再到深赤色,最後通体全黑。
似这般「剔透无暇」的雪酥冰蟾膏,需「三自冰蟾」有三千年的寿命。可用来疗愈内伤、治皮养内、清明肝目、悠缓夜梦、颐养精神、补气回神、养锻宝器。
养锻宝器当是首要妙用。可将凡铁养成异铁,青铜养成奇铜。世间有一把名贵宝剑,名曰「寒霜剑」。剑出鞘时,寒气扑涌席卷,寒潮阵阵,霜雪天降,厉害至极。便需「雪酥冰蟾膏」日日养炼。
雪酥冰蟾膏对「乾坤新衣」本无用处。但稍加添改、淬链,能得一份相似膏物「梦蟾天容膏」,部分效用保留,再另添一二异效。涂抹素布之间,便能养出奇效!便是乾坤新衣之用。
李仙既研究「水火精石」「雪酥冰蟾膏」,又细读乾坤衣记。反覆参透琢磨,理清各节用处。待入得深夜,自觉所获颇丰,知晓乾坤新衣大致制用之道,参明乾坤旧衣的诸多巧妙机关。
便尽数藏纳起来,转而取出「龙鳞」。李仙窃窥「魏青凰」「魏矗」通信,知得「龙鳞软衣」制法。见他取出赤色圆鼎,横纵均十五寸,似大圆盆。朝鼎内丢进「龙鸣炭」。
填满赤色圆鼎,需要四十两「龙鸣炭」。最後投入三枚龙鳞,点燃龙鸣炭後,盖上鼎盖。由其猛火灼烧。鼎内发出「嗡嗡」闷响,似有龙兽咆哮。
李仙早在一合庄时,便瞧温彩裳用龙鸣炭熬炼精宝。巴掌大小,便需一两银子。玉城物价奢贵,需一两四百文。龙鸣炭燃烧时,火性既烈,更趋平稳。火势熊熊翻滚,灼得热浪震滚,便发出阵阵龙鸣。
李仙见鼎火旺盛,一时难熄,知需熬灼一宿,便垂落发丝观察。转去院中习武,淬链玄火掌,登武楼药浴,含蜃梦珠入睡。待次日清晨,来到鼎炉旁,鼎火恰熄,炭物燃尽。
三枚焦黑龙鳞静躺鼎中。
他修习「玄火掌」,不惧灼热滚烫。直取出龙鳞,用水洗涤。龙鳞本是碧绿色,经鼎火闷灼熬炼,变做金黄色,隐约透着五彩光霞。
忽有两枚龙鳞「咔嚓」一声,碎成数块。唯剩一枚焕发斑斓光泽。触之尚余温热,缩小近三成。掌间静静躺着,别具一种美感。李仙自鱼腹宝囊取出十四枚龙鳞。皆是相似光泽。这一步名曰「炼鳞」。
鳞不炼,便不能用。这鳞甲能抵御劲,能抵挡刀剑,能缓护身躯。李仙心想:「日练一枚,待尽数炼尽,便可用接鳞」之法,将龙鳞接做成甲。我的鳞甲,需轻盈如薄衣,外人能觉察方好。只旁若遭敌袭,能出其不意护全性命。鳞甲如过厚过程,被外敌提前觉察。施展武学时,便不会打向鳞甲。看似更厚实更安全,实则用处便差。且鳞甲再厚,也难尽护头颈,更不能起依赖之心。不但要叫敌手忽略,我也需忽略鳞甲所在。」
见鳞甲软衣可期,甚是愉悦。又想:「我先制成一件,穿戴在身。玉城纵然风波诡谲,高手如云,我总归能多几分底气,与高手斗智斗勇,多一分退路余地。日後再制一件,送给姐姐。唉,龙屍龙鳞虽多,但一番炼鳞後,龙鳞甲却难有几件。」
口吐清气,将周遭污浊消去,藏好赤圆宝鼎。这宝鼎是鼎楼所购。用做炼鳞最佳,鼎身若大,炭火便多,火势溢散便快。李仙理好衣着,穿戴银龙宝甲,面佩银面。端是威武不俗,径直出门而去。
他在街中对付一道早膳。是寻常小铺的「热面辣子」。便去往武侯铺上值,忽见白清浩率领三十七名缇骑,三位金长匆匆出铺。李仙问道:「可有情况?」
白清浩出街巧遇李仙,喜道:「中郎将!你来好极,这事情我正要向你汇报。」李仙奇道:「什麽事情,你竟不能解决?」
白清浩说道:「是江湖纠纷,虽不算严重,但恼得颇大。」李仙说道:「你说。」白清浩说道:「明桦坊内有两家锻器楼。一家名曰阳极楼」,是渝南道阳山剑派的营生,一家名曰精司楼」,关陇道琉璃门」的营生。两家锻器楼可谓同行。」
李仙了然,想得飞龙城时,与阳山剑派颇有交锋。阳山剑派粗犷霸道,剑法刚猛,擅长锻造剑器。他早有耳闻。琉璃门似「暗器」着称,擅长精巧之物,在天工巧物一道亦颇有造诣。
白清浩再道:「近来阳极楼来了三位阳山剑派长老,督查锻造事宜。这时恰逢琉璃门宣传口号,言:大器不巧,小器唯精。阳山剑派长老闻言便很不喜,阳极楼多是锻造长剑、长刀等大器。琉璃门这道大器不巧」,岂非暗中言,阳极楼锻器之法,无甚精巧,唯蛮力使然。」
「如此这般,两方锻器楼便杠上。事情愈演愈烈,争执不休。今日可各持兵刃对峙,要一证是大器巧否,或是小器精否。坊差虽已在,但可压不住这等场面。鉴金卫自当出马。我适才已派金长,将此事会知中郎将。但正巧便遇到,自然再好不过。此事如何操办,中郎将请说。」
李仙说道:「玉城行商,竞业自由,却不容私斗。我亲自去观一观。」心想:「阳山剑派素来霸道,飞龙城时,不少同我夫人为难。哼,此节挫一挫你等威风,却也正好。」
众鉴金卫赶到明桦坊·金戈街。果见街中数十人对峙,阳山剑派、琉璃门势如水火。
街道要口处,阳山剑派弟子堵住街道,见得李仙人等,高声喊道:「前方斗器,闲人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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