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好个郎将,烛教侧目,郡主密信,再窥行动。 (第2/2页)
赵英琼说道:「很好,你继续查探。别坠我鉴金卫名声便可。」李仙说道:「自然。」赵英琼指着李仙道:「你…」总想藉机出气,但寻不得由头,似有很多言语,但不知说甚。赵英琼平素雷厉风行,暴躁至极,但到李仙这里,却略略遏制。憋屈难言。
李仙拍拍胸脯道:「将军若有要事,便尽管吩咐。属下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生性偏有坏水,明知赵英琼羞赧难言,偏有意再提,说道:「将军莫非还是想要相思豆?」
赵英琼怒极,心想:「这王八蛋是不是瞧出些什麽了?他娘的,老娘可忘了,这王八蛋探案如神。本将军无甚准备,一番言谈,恐怕真被他看出些…什麽。」气得颤抖,指了片刻,说道:「你…」语气颤抖,羞怒交杂,只得撂下狠话,咬牙切齿道:「给本将军等着!」
李仙甚觉好笑,难得见堂堂将军羞赧,说道:「那属下等候将军金令。」赵英琼拳头紧握,啐道:「他娘的,怎有这般个属下。」快怏离开藏阳居。
此後三日,李仙严加追寻,将纵火袭杀案操办清楚。李仙释放信号,将纵火袭杀案按在一夥恶匪头上,成功抓拿归案。那恶匪本便罪孽深重,死罪难逃,再背负一二案情,无甚影响。
斩杀恶匪後。纵火行凶案便告段落。李仙将案情理清楚,呈报赵英琼。赵英琼读过案报,见非青派所为,便不甚在意。恶匪的判处,皆不过问。
单孤云、欧阳小春、齐甜甜、欧阳田等听李仙将纵火劫狱案,栽赃无关恶匪,便默默观察,待恶匪当众斩首,尘埃落定。这才大松一口气,心情放松。
平阳书斋间,众年轻烛教教众聚众议论。欧阳小春道:「看来传闻不实,那中郎将李仙传闻探案如神。我还道真被他寻得把柄,就要顺藤摸瓜,抓到咱们。」
齐甜甜伤势好转,此间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容貌稍丽,说道:「万幸…咱们不至真正闯出大祸。」方落尘说道:「他娘的,这中郎将与传闻,倒真反着来。传闻他探案如神,其实却狗屁不通。什麽一日一小案,三日一大案。现在看来,都是这等冤假错案。传闻他刀法精奥。但未说实力如何了得。一个照面,好家夥,厉害得紧。这一掌打来,可险要我小命!便连…便连…单兄弟,也甘拜下风。」
单孤云色变。握紧寒云剑,心想:「如有下回,我必胜他。」沉默无言。
忽听一声轻咳。欧阳越山、楚柳清自梯道而下。欧阳越山骂道:「一群小鬼,尽会误事,与时句却全然瞧不清楚半分!」说罢,拐杖重重点地。每点一下,便有震声传出。
楚柳清身罩绿纱中,窈窕身姿隐约可观,甚是朦胧,她清声道:「我与越山的看法,与你等可全然不同。」欧阳小春问道:「楚尊者,可冤假错案,已成事实。」
欧阳越山道:「所以说你等,瞧不清楚时世格局。老夫藉此机会,好生教育教育你等才是。你等劫暗牢,救下那扇刀门的关姓儿郎。那中郎将纵再蠢笨,不可能不知。他却立为「纵火袭击案』。刻意掩盖了「劫狱』一事,你等可知为何?」
众年轻弟子闻言,乍觉古怪,齐齐问道:「是极,这是为何?他纵再愚笨,咱们是劫狱而来,总该清楚。」欧阳小春说道:「我听关瞻远说,那中郎将觊觎精宝。抓着关瞻远,是为逼问精宝之事。他不愿此事被外人知晓,故而不提。」
欧阳越山说道:「你说得有些道理,但瞧得不够远,不够广阔,更无格局。纵然照实立「纵火劫狱案』,於他谋求精宝一事,又有多少阻碍?」
欧阳田思索片刻,说道:「恐怕…阻碍不得多少。」欧阳越山说道:「故而…这位中郎将将「纵火劫狱案』改成「纵火袭击案』。用意无非其二。其一,故意误判,叫我等掉以轻心。待尘埃落定前,他雷霆手段,杀我等措手不及。」
众年轻子弟一惊,纷纷朝窗外瞧去。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神情紧张。欧阳越山说道:「若只是如此,这中郎将只是办案有些手段,倒算不得多厉害。偏偏你等小儿尚可,在我等老狐狸眼中,可不够看了。放心罢,老夫可瞧过来,现在安全得很。这事已经过去了。」
欧阳小春喊道:「爷爷,那是怎般?」欧阳越山说道:「嘿嘿,这中郎将真正厉害之处,你等可没留意到呢。这也是我同楚柳清尊者,商讨得出第二种可能。那中郎将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追查此事。」单孤云不住问道:「我等烧他宅邸,为何不追查?」楚柳清说道:「自然简单,他已知晓你等身份。知晓烛教所在。或是关瞻远被审问时,言语被觉察破绽。或是你等营救时,某一环节暴露。他知晓烛教所在,这才有可能不追查。」
齐甜甜说道:「原是惧怕烛教威风。」欧阳越山说道:「烛教固然威风。但这中郎将如此作为,绝非惧怕威风。此地玉城地盘,他如朝上汇报。玉城对付我等,势必不遗余力。他又有何可惧。反而我等,是大大麻烦。玉城正值特殊时期,稍有微动,水必浑浊。他知我等烛教身份,只需稍加上报,势必亲手将水搅混。他虽为中郎将,却在风云中心,但多方瞩目,用他为棋,势必受诸多牵扯,是福是祸,甚是难讲,却必然诸多不自在。而我烛教更暴露阳光,所谋之事万万困难,平添诸多险阻,更或报复於他。如此这般,中郎将与烛教,必是两败俱伤之局。他故意遮盖案情,绝不深查,便「劫狱案』变做「袭击案』,所传之意,无非是旧事撇过,井水不犯河水。他故作不知,我等也当识趣。是明哲保身之举。」
欧阳小春说道:「啊…原来所思这般多。」欧阳越山说道:「故而传闻非但无误,可还低估这位中郎将。他断案既精,时局洞悉亦准。思虑眼界,更胜你等许多。」
谭封问道:「之後怎办?」欧阳越山说道:「多互相传传,近来万万低调。都避开点这中郎将。此子很不简单。」
楚柳清说道:「我倒很好奇此子,若有机会,想同他照一照面。」
且说李仙理清「纵火袭击案」情由,见西院楼宇焦黑,委实不悦,心想:「人之宅居,蕴藏人之气象。这栋焦楼留在宅中,未免碍眼至极,影响我心情。正所谓旧得不去,新的不来。何不趁此时机,重起一楼?」便唤来数十杂役,将西院的焦木、废墟,一一清理而出。
再丈量用地,描画营造图。李仙经「屠龙楼」一事,对起楼营造已有经验。晓得木材选用、晓得匠工安排……他筹备在西院处,起一栋高五丈的黑色楼阁。取名为「登武楼」,备作练武之用。
藏阳居风水呈「藏聚内收」之势。楼阁不宜高过七丈,如若不然,便似一根尖针,自内部刺破风水格局。「砰」的一声,藏气溢散。营造堪舆之道,委实大有门道。
李仙显露重瞳,见得风水将藏阳居包裹笼罩,似成圆球。这般「藏聚内收、蕴阳蓄势」格局,多在穷破偏僻之地,或是平庸朴素所在,不容易觉察。藏阳居虽非穷破,却可算「平庸」。
很快,「登武楼」一事安排上日程。木材、匠工、杂役……皆沟通妥当。
西院距离「东院」相隔两片花园。西院兴修土木,杂声经花园、树林遮挡,便难传到东院。李仙在必经行廊间,种落一枚发丝。再对众杂役、匠工下严苛律令,万不可踏足东院。
众杂役、匠工自然不敢。「登武楼」堪堪五丈高,地基不需太深,运用「凿地犬」相助,两日便能挖好。此後铺设地基,堆叠楼势,均无需太久。
整栋楼阁置办齐全,连同拆卸、装潢、家具、木料、劳钱、吃食、租赁天工巧物钱,共花费两千四百两银子。楼身大体功成时,李仙再花费千两银子,渡一层玄铁楼衣。如此这般,旧楼去,新楼起。来去之间,数千两消耗殆尽。
转眼间,四月已过。
「登武楼」五月初旬顺利落成,通体漆黑,楼高五丈,占地辽阔。楼前两尊石狮威武霸气,耀武扬威。楼前匾额「登武楼」三字,是李仙亲自所题。霸气肃穆,飘逸飞扬。字势颇显不俗!楼内配备闭关房、万器房、药浴房。李仙习武,求随心所欲,求感通天地,未必专程到登武楼习武。但闭关感悟、药浴、锻造武器,却非来不可。
李仙自创暗器「枣剑」,对敌单孤云时,便已经显露神威。他手巧心细,便欲自给自足,自锻暗器。故而设立「万器房」,是做锻器之用。
药浴房内藏纳诸多药材药品。
李仙一楼一楼检阅,沿梯道而行。见楼身坚固,外镶一层「玄铁楼衣」,水火难侵,刀剑难破,更甚是满意。他大手一挥,各赏工匠、杂役等数两银子。再摆设一场宴席,好生相送。
如此这般,藏阳居便归平静。
李仙心想:「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寻常的差役,每月三两银子,便已算不错。能够吃喝不愁,居住不愁。我月进六千两银子,自觉已然不少。但花销亦大得很,万幸有些阴财。」
却说这五月天时,暑热之际,更藏凶带险,亦蕴藏机缘。方至五月,便有一只泥雀扑腾,飞落藏阳居书房。李仙见是「魏青凰」与「魏矗」通信泥雀,立时窥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