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 孤云九剑,不敌自在,弹指之间,大挫天骄! (第2/2页)
七人走不得远,便在密林中停下。将梁言、方落尘、齐甜甜放在地上。关瞻远虽体虚,却能下地行走。欧阳田惊讶道:「怎伤得这副模样,不是早有谋划麽?」
单孤云抱剑而立,不答。方落尘浑身遭灼,强撑说道:「我等扑得个空,再被此人埋伏偷袭。只是照面,便…便…」
欧阳小春说道:「先治伤要紧!方大哥,你别说话啦。」将三人平放草地。她朝谭封喊道:「你发甚愣呢。将这份愈伤膏药,涂抹在方大哥身上。」抛去一淡蓝宝盒。其内是「清凉膏」,能治癒灼烧伤。欧阳小春身材娇小。圆形脸蛋,五官倒寻常,但有股子灵动之韵。此间救下「关瞻远」的计划,是她所策。她见「齐甜甜」胸口兀自冒血。连忙扒开胸衣一观,登时吓得一跳,惊叫道:「啊!」间胸口穿得一细洞,正自冒血。齐甜甜尚留意识,强自「固血闭孔」,截留血质。但仍已失血甚重。欧阳小春面色惨白,拿出金创止血药,洒在伤口上。止血药遇血凝固,堵住伤口,血流渐止,情况便勉强稳定。
众人心头一沉。又见谭封扒开方落尘的衣物,见其浑身滚烫,皮肤泛红,灼热是自体内传来。涂抹「清凉膏」无用。谭封问道:「这…这…小春,怎办是好?」
欧阳小春焦急不已,说道:「绑着方大哥,丢进水中冲刷。咱们…咱们也没有很厉害的医术。倘若…倘若真罩不住,只能说了。」
谭封用树藤绑住方落成,丢入冰凉河水中。方落尘稍有好转,却治标不治本。欧阳田则照看「梁言」,见他胸骨断裂,胸口焦黑,似遭烧灼,却穿透体表,深入脏器。三人伤势不一,叫人惊慌。如此手忙脚乱,一番治癒,稳定伤情。众人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关瞻远说道:「诸位专门搭救,着实谢了!只是…因救我一人,弄得众兄弟伤势这般重,总归有些…不值当!」
欧阳田说道:「没料想,这中郎将这般厉害!是我等计划未能做妥。」欧阳小春委屈说道:「我这计划,可没甚麽大毛病。再者说了,咱们先前,可拿那徐绍迁试刀了。谁又知道…」
谭封怒道:「正是那徐绍迁,名不副实。叫我等轻判这中郎将。我早便说过,此事马虎不得。至少…至少需叫尊者知晓。我等这般胡来…实在…」
欧阳田说道:「万幸这回,有单兄关照,将那中郎将拦住。且小春临时生智,晓得烧西宅。若非如此,咱们恐怕,都需交代此地。」
谭封说道:「这中郎将能逼得单兄出剑否?」
单孤云犹豫一二,说道:「莫说出剑,我实拦不住他。」欧阳田奇道:「这却怎会?适才见你,与他倒斗得有来有回。」
单孤云自感羞愧,不愿多言,只说道:「他很厉害。」便不再细言。
齐甜甜面色惨白,虚弱说道:「小春,咱们擅自搭救,烧了中郎将宅邸。此事闹大後,恐怕不好收拾。咱们的事,还需告知教众,早有筹备。」
众人皆沉默。原来…关瞻远失踪遭擒一事,烛教残众月前便已知晓。更知关押在藏阳居暗牢。只残众一番商议,均觉强行搭救,惊扰玉城,对後续谋备不利。关瞻远性命本无虞,不必耽误大事。欧阳田、欧阳小春、单孤云、谭封…等暗觉不忿。此间来玉城,本是有轰烈大事。烛教行事,素来无法无天,无拘无束。他等年轻热血,心气澎湃,更不受管束。欧阳小春几经查探,知李仙虽居要位,年岁却甚轻,料想这般年岁,纵然厉害,却可预估预判。
欧阳小春便谋备劫狱诸事。行动前探清藏阳居布局、暗牢所在。行动前夕,欧阳小春更突发奇想:「这李仙是中郎将,他上一任是徐绍迁,也是中郎将。两人实力相差应当不大。但听坊间传闻,这李仙能後来居上,想来比徐绍迁厉害一点,但大致实力,应当相差不多,若能将徐绍迁当作试金石,去他府邸闹一闹,交一交手,日後试行计划时,便更有底气了。」当即提出。众年轻教众皆纷纷附和,唯恐不乱,更欲再扬烛威。众年轻子弟一拍即合,堆叠火势,热血沸腾。於是呼一众人等,穿夜行服、戴假发、易容貌,好生乔装成盗贼。再趁夜闹入徐府,假意盗窃珠宝,实则骚扰徐绍迁。
徐绍迁能耐不差,确叫人敬佩。但欧阳小春等却能够应对,一番胡闹後,既探知深浅,尽兴作乱,皆全身而退。
徐绍迁无甚折损,虽感气恼,却只暗中拍人侦查。未能掀起风浪。欧阳小春等躲藏几日,待风声过去,见无事发生,更感自信,自觉准备充足,便行搭救之事。
忽听方落尘惨叫,见他通体赤红,汗流不止,周身河水滚烫沸腾。玄火掌掌力在体中酝酿,愈烧愈盛,阴火难消。众人面面相觑,欧阳小春叹道:「只得朝长老说了。」
谭封行出密林,雇佣一辆马车。将方落尘、齐甜甜、梁言放在马车中。使入街道,朝城西「星湖坊」赶去。齐甜甜、梁言伤情尚稳,但方落尘兀自恶化。体津被蒸成白雾,自头顶冒出,皮肤呈赤色,头发弯卷,似将燃起。
欧阳田惊道:「好厉害的掌力!观这模样,应是火掌。你等谁会水掌,或是阴寒武学。尽量制一制这掌力。」齐甜甜说道:「我倒会,只是...此间状态,一运内悉,便心脉破损,气血尽泄。」谭封说道:「那便尽快赶车。」一鞭子打在马臀。马兽嘶鸣一声,四蹄急踏,飞驰而出。行得半个时辰,抵达一座「书斋」,匾额写道「平阳书斋」,楼高四层,通体漆黑。欧阳田等背着「梁言」「方落尘」「齐甜甜」行进书斋。
欧阳小春喊道:「爷爷,爷爷,大事不妙啦。」一老者拄着拐杖,身穿粗布麻衣,说道:「何事不妙,又惹祸不成?」欧阳小春说道:「这回…这回…恐怕是真惹祸啦。」当即将事情简略告知。那老者名为「欧阳越山」,是欧阳小春、欧阳田的长辈。他乍听情况,不及责怪,当即详问细要,弄清经过缘由,便出书斋探查情况。
过得半晌,才折返书斋,松一口气,森然说道:「那中郎将暂无追查之意。你等忒过鲁莽,若误了大事,莫说别人,老朽亲自一一出掌毙杀!」杀意流露。
欧阳小春、欧阳田等惶恐不已,不敢造次。欧阳越山说道:「近些时日,你等留在书斋,片刻不得外出,若再惹出异状,便是老夫,也不能保全你们。将这三位伤者,运入房中罢,我自会料理清楚。唉,单孤云,你是楚柳清看重的天骄。怎也如此胡闹,也罢,楚柳清便在楼上。你自去朝他说罢。」单孤云颔首,当即上楼,见得楚柳清倚坐窗中读经卷。楚柳清头戴斗笠,笠缘有白纱垂落,将半身尽数笼罩。月光洒落身上,朦朦胧胧。她适才已经听到动静,了解事情经过,不再细问,而是说道:「交手了?」单孤云颔首道:「交手了。」
楚柳清头也不擡,问道:「出剑否。」单孤云说道:「已出剑。」楚柳清来了兴趣问道:「可胜?」单孤云沉默无言。楚柳清说道:「看来这中郎将,确是挺厉害。他年岁虽比你稍大,但能令你出剑而不落败,倒是罕遇的奇才。」
单孤云沉吟片刻,说道:「他剑术米....应当胜我。」楚柳清一愣,放下经书,神情平静,却万感震惊,心想:「单孤云性情孤傲,我是晓得的,似他这等人,绝不会轻易承认,自认剑术不敌旁人。能叫他这般...落寞,恐怕胜他,便不只是一筹、两筹。」又感疑惑:「单孤云习得「孤云九剑』,今已第三层,他之剑术灵性,便是我,也唯有赞叹。年岁相近者,谁能这般胜他?」
她说道:「你说...他胜了你?这可出乎所料。你可用出「孤云式』,可用出剑心?」剑心感应是单孤云天生的才能,旁人剑有微豪的偏转、变化,皆可清晰感应,早早作出应对、抵御、破招。
单孤云苦涩道:「楚尊者,若真较量搏杀,我恐怕...恐怕...是没机会用出孤云式的。且我隐隐觉得,是那中郎将,无意挽留。如若不然,莫说欧阳小春等,便是我,也要留在府中。」
楚柳清说道:「难得瞧你这副模样。这场经历,对你或是好事。知耻而後勇,自当更为奋进。」单孤云轻抚长剑,幽幽说道:「我自握剑起,便知剑道的路,是曲折也好,是难行也罢,只要能看到的,便终有一日,能够抵达山巅。但此间比剑,忽觉有些路,我甚至未必能够望到。」
楚柳清心底古怪:「这中郎将好似擅长刀法,剑法真这般厉害?还是单孤云乍然落败,一时不好接受?俊鬓丑面李仙,倒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