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6 重瞳睁眼,凶衣披身,降杀怨龙,呼风唤雨 (第1/2页)
李仙心想:「身如巨蟒,而有四足。天降寒雨,屠龙之後。诸多巧合,莫非这是「龙屍』?那恶龙在关陇道巍水府逞威作恶。後引诱至困龙湖泥潭,遭群雄打杀,而後龙屍无甚行踪。假若是被洪流,裹挟冲澹到此,却非全无可能!」
见痕迹延伸向内,便提步跟去。行约七八里,来到半山腰处的「嶂远村」。一股血气弥散。李仙放眼望去,房屋漆黑寂静,全无半毫人迹。
敲开一间茅草屋,其内空落落的,甚显淩乱。但米缸中尚存粗米,衣物、袄衣、柴炭皆能寻到。这座嶂远村储备较丰,山中物资丰渥,纵被困至山间,却暂不愁吃喝用暖。
李仙连探数间茅屋。皆是如此,隐觉有异。发现拖拽痕迹穿过山村,直朝山的西侧而去。便沿踪追去,忽见一两具冻屍。
是两位年少小童,在冰雨中互掐而毙。死後屍身僵硬,维持生前体态。李仙观其神情,尽皆狰狞可恐,赤脉贯晴,宛若癫狂。不住心想:「这两小童纵有仇恨,不至顶着寒雨约架。两人赤脉贯晴,显是遭一股戾气影响。这嶂远村必不寻常,我朝前再探时,需紧守心神。」
默运「唯我独心功」,心意弥漫,心坚似铁。外邪难侵难染。李仙再朝前去,拐过一道山口,村民屍身愈多。死状更是各异。
有妇女互相抓挠,将彼此面皮尽数刮花。有农汉赤手空拳,彼此打得头肿如猪。再朝深入,惨状更骇。赤手空拳变做持械斗杀。锄头、镰刀…斗得血流满地,残肢乱飞。
自两人互搏,变做三人混战,再到数十人混战,男女老少均绞在一起,当真触目惊心。沿道几乎无处落脚,尽是碎肠、碎心、碎肢…李仙脚踏轻功,跳上一株树冠。跨过这一片地,见一漆黑山洞。洞中阴风阵阵,隐有哀声哭嚎,是寒风吹过山洞之声。李仙暗自猜想:「我沿道走来,线索颇多,耐心观察,实不难猜出,那「龙屍』是被村民,合力运至洞内。後来不知因何缘由,竟互相拚死搏杀。以致…叫一村几乎死绝!」
李仙琢磨:「我既已到此处,岂能不朝前一探。但不可莽撞。」四目环顾,见遍地屍骸上,有无数灰鼠啃咬。
他一把抓住灰鼠,拔出一缕长发。系在灰鼠脖颈上。随後朝灰鼠渡入一股掌悉。将其丢向山洞。灰鼠落地後,朝山洞深处赶去。
深入一里之深後,灰鼠忽「吱吱」一声,心脉破碎,摔倒在地。颈间的长发触地,进而生了根。李仙凝住心神,透过发丝,便能观察洞内深处情形。
隐听一二声响。有两人洞中交谈,声音一沉厚一浮尖。那沉厚声道:「大哥,您真可料事如神!谁能想到,群雄屠龙,最後却叫咱们哥俩,最後摘了桃子。」
浮尖声道:「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与我料事如神,却无甚关系。但也合该咱兄弟俩起来。得此奇遇,武道一途,可谓是海阔天空,再上一层楼。」
沉厚声笑道:「时也命也,你说说,这和谁讲理去?那群傻痴费力屠龙,结果龙屍自己送上门来。有了龙屍,咱们日後,可是阔绰啦。」
浮尖声道:「这是自然。据我所知,玉城的好些大老爷,早早便出重金,预售龙鳞、龙爪等宝贵之处。天底下能腾云驾雾的真龙,最多不过几百条。一条真龙之屍,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浮尖声激动说道:「咱们取之部分售卖,钱财便不愁啦。自立门户更又何难。」
沉厚声道:「咱哥俩做那船帮供奉数十年,也算熬出头了。大哥,只是这龙屍硕大,如何处理为好?若叫外人觉察,咱们恐怕…护不住啊!」
浮尖声说道:「我早便想过了。这座山洞内,有一座寒水潭。咱们把龙屍丢进寒水潭内。慢慢取用,争取利益最大化。再则说了,等咱们有了钱财,这龙宝未必外售。自己留着用,岂不更好?到时咱哥俩,一人一件龙鳞内甲。他娘的,纵然遇到高手。咱们打不过,逃跑还是能的。」
沉厚声喜道:「那感情好!」浮尖声说道:「但是在此之前,还有事情要做。这帮子贱民,不过是贱泥胚子。纵遇天大机缘,也是吃不住的。一群乡野莽夫,竟敢去吃龙肉。」
沉厚声说道:「咱哥俩偷偷在龙汤里,洒上些药粉。便可叫他等自相残杀。嘿嘿,那场面,可壮阔得紧。只是大哥,会不会杀早了?」
浮尖声说道:「不早。此地人多眼杂,留着恐怕会泄露消息。趁早死绝,才是好事。现在寒雨未休,想来也无人到此村来。咱们把痕迹处理好。便当这条村落,被寒水淹没了去。」
沉厚声说道:「那可好极。只是满地碎屍,难处理得紧。」浮尖声说道:「难处理也得处理!咱们料理完後,待日後寒灾平息。我俩再假冒和尚,在这座山里起一座庙。方便看守这龙屍。」
沉厚声道:「哎呦!大哥这计谋,可当真妙得紧。」浮尖声道:「好啦,快快都作罢。咱哥俩命不该平庸!这事做好了,何止是武道精进。咱们去那碧霄长梦楼,叫那花魁弹琴,也是大大能够。嘿嘿,听闻那佳人,可是美得出奇。」
沉厚声欢喜道:「嘿嘿,要得,要得,快开始吧。」
两人行出山洞。见是一身影高胖,一身影矮瘦。高胖者声音浑厚,矮瘦者声音尖锐。且说这二人,确是运道奇佳。两人本是「铁船帮」供奉。实力能耐不弱。
行船途中,忽被一巨物打翻了船。船中的众客被巨浪吞没,纵是二境武人,也难有命活。这二人情急之间,胡乱抓扯。
竞抓到了龙须。其时二人不知此物是「龙屍」。江水涛涛,只能顺着龙屍,一起漂流而下。周遭水质浑浊冰寒,两人冻得几乎命绝。
万幸不知过得多久。龙屍撞在嶂山外,被嶂远村民发觉。这嶂远村坐落山间,恰是「土匪」起家而来。敢拚敢搏,且村中有股悍武之风。
便出动捞龙,大船小船皆用上。费尽一番气力,成功将龙屍打捞上岸。两人随同脱离寒水,借着大乱之时,连忙潜藏在暗处。两人见村民成众,不乏有几名好手。村长更是脱胎换骨的武人。若单打独斗,自非威胁。然敌势成众,且两人全身寒冻,寒伤深入脏腑,不好硬碰硬搏杀。便藏在暗处,休养生息。嶂远村村民认出龙屍,尽皆兴奋。由村长出面,号召全村老少,最快速度扛龙屍入山。那村长说道:「这事若成,咱们嶂远村,鸡犬升天!鸡犬升天!」
如此这般,村中牛马猪羊,凡是能使上劲的,连夜绑上麻绳,出力搬运。一路藏进深处洞口内。高胖者、矮瘦者暗中观察,是捶胸顿足,大觉错过机缘。数次想冲出大喊:「龙屍是我的,龙屍是我的!」皆强自按耐。
万幸…嶂远村非铁板一块。龙屍出现,分配便成问题。很快便起争执,流言四起。村长甚有权威,却是脱胎换骨的武人,暂且压下众声。
但村内气氛酝酿,各家磨刀霍霍,做足准备大战。
但叫高胖者、矮瘦者自觉有机可乘。前日傍晚,那村长说道:「咱们嶂远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夜洞里烹龙汤。每家每户都有份。」
村民便排长队,上山领取龙汤。
两人立生一计,趁机在龙汤内下毒。如此这般,便有嶂远村互相搏杀,残肢遍地惨象。那高胖者、矮瘦者藏在山洞,待事情平息,再出洞一探。见血气浓郁,不住说道:「娘的,还好天寒,不然腥臭气,可得飘出几里了!」
两人分工合作。高胖者去挖坑,矮瘦者寻草药,熬制一锅一锅草汤,将草汤泼洒在周遭,能彻底掩盖血臭。待大坑挖好,将将诸多碎屍、碎肠丢进坑内。
嶂远村男女老少,便皆无踪迹。两人再折返洞内,合力拉龙,两人皆武道二境,是帮派供奉,武道一途实有不俗积攒。只是吃用皆依赖帮派。两人肉身纯力与内悉相辅相用,拉得数丈,便歇息片刻。如此耗费大量功夫,将龙屍丢入寒潭之内,再沿着寒潭石壁下潜,将潭底探查清楚,深约二十余丈,龙屍盘旋而卧,可很好隐藏。潭水溢出潭口,叫山洞地面湿漉。两人再沿着潭壁爬出,要紧之事,皆已经做好。歇息片刻,高胖者道:「大哥。我瞧这地方,很难再涨水了。说百姓是淹死,恐怕不好糊弄。」矮瘦者说道:「那些当官的,早都不管事了。你还指望他们真去查?不过…小心点总不错。咱们去水边,抓一些鱼、虾,到处丢一丢,做得好似被水淹过。」
两人便去到河边。沿路将拖拽龙屍的痕迹弄乱。自觉天衣无缝。待到河边时,那矮瘦者说道:「咦!这莫不是是条母龙?其实怀着龙子?咱们将母龙打捞了,却忽略了龙子?兄弟,你瞧瞧那一边,莫不是还有条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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