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 英琼实力,珠宝成山,奖励李仙,五件宝物! (第2/2页)
这碎玉枪未到用时,只是简短玉杵。便似一件雅器饰品,一到用时,可化成长枪。只是枪身甚沉。赵英琼府邸还有一柄凌霄枪,品质更好,却罕少动用。
赵英琼将枪一杵,周遭震之三震,尘雾弥散,骤风。她冷冽道:「但是…落在老娘手中。你等可没好日子过。」她微俯低身姿,足尖施力,身影窜出,一道「霸王破阵枪」瞬息打出。
段护法浑身一胀,皮肤泛起血红,身躯自消瘦变作肥胖,施展「血神功」护体。双手去接枪。这血神功是将血气填充诸多穴道,填充皮囊之下。血质粘稠强韧,这时遭任何杀招,都如身穿铁衣血甲。两招相碰,段护法双手紧紧抓住枪身。
赵英琼冷笑道:「自不量力。」一转枪身,再度挺烝强刺。只听「哢嚓」一声,段护法足下木榻寸寸碎成童粉,他长发飞舞,神情失控,咬牙强撑。皮囊下的血悉,正被极快蒸失。
赵英琼生性喜爱「以强压强」,不知避其锋芒为何物。尤是同男子比武,虽能轻易取胜,适度收手,却常常大败男儿,非得大挫男儿志气不可。段护法骂道:「他娘的!裴信!」
裴信猛然出现赵英琼身後,凝手成刀,当面劈下。赵英琼红唇轻扬,枪身朝下一压。段护法单膝重跪,膝节深陷泥中。赵英琼则借枪撑起,空中划过圆弧,落在段护法身後。刚猛中不失飘逸之风。裴信一招暗袭,险些迎面打中段护法。
赵英琼双足站定,轮舞长枪,段护法本紧抓枪身。这时想要松手,却觉枪身传来吸力。赵英琼甩飞段护法,段护法「砰」一身砸到裴信。两人一同飞滚而出,砸穿院墙,再滚数圈方停。
赵英琼煞是神武,缓步走去,初经酣战,此处灰尘滚滚。她忽觉脚感粘腻,踩到一潭血水。血水忽然化作双手,一把抓住赵英琼足腕。赵英琼眉头一皱,一时竟抬脚不出。
这时灰尘散去,裴信将周遭飘散的灰土招聚双掌之间,猛然挥拍而出。灰土变做银色铁沙,既轻盈又具备极强杀力。铺天盖地袭向赵英琼。
赵英琼数次抬腿,皆被死死抓住。眼见无法避开,便转舞长枪,抵挡漫天银沙。这银沙威力莫大,枪身火花四溅。她能护得自身无碍,但身後的院墙,却被银沙打成细灰,在随掌悉一带,灰飞烟灭。赵英琼的「碎玉枪」虽便携,但材质只是寻常石料。很快便被打碎枪头,打烂枪身。裴信喊道:「段护法!」
段护法不知何处,取出一头大铜钟,猛然自高处落下,顷刻罩住赵英琼。
原来…适才裴信施展三套武学,组成流派,才能将灰土变做银沙,杀力甚强,席卷而出。既能打杀赵英琼,更能掩其耳目。叫段护法去扛来铜钟,藉机一举罩住擒拿。
这铜钟便在山中。裴家每日清晨、傍晚,皆敲响铜钟。铜钟质地甚沉,段护法是拚上老命,才勉强扛起。这番罩住,便很难摆脱。
两人大松一口气,段护法说道:「这娘们厉害得紧,正常较量,我俩绝非敌手。但如今…便叫这臭娘们,同这口铜钟玩去罢。」
裴信说道:「虽罩住此女,却如何为好?这娘们当真彪悍,如若脱离铜钟,我俩难保…」段护法骂道:「老糊涂不成。你去取上好炭火来,咱们围着铜钟,烧上一烧,她纵是真金之躯,也绝不好受。如此折腾几次。她纵不死,也当力竭。」
裴信说道:「好,好极。」正待去取炭。忽听一声响起:「我瞧着不好罢!」
两人举目望去。见赵英琼站在数丈外,碎玉枪恢复如初,正看着二人。段护法一愣,如见鬼魅,惊叫道:「你…你分明被我罩住了!」
赵英琼冷笑道:「准你掀开铜钟瞧瞧。也算败得明白。」段护法、裴信合力,使尽浑身解数,将铜钟掀起。见铜钟内只留一道残影。
这是鉴金卫的「挪形移影流派」。数门武学互相配合,能营造一道虚影,扰人耳目。段护法自损心血,搬来的铜钟,兀自罩在空处。
赵英琼心道:「这两贼倒也真阴。我若真被罩住,倒真不大妙了。」武人能断石开楼,却未必能扛石。双方停歇片刻,只观一场龙虎斗,骤然再上演。裴信自知无退路,率先袭杀而来,所施招式,更为狠辣凶猛。人虽年迈,但武道造诣甚深!手段奇多。出手即是杀招,掌拳相交,处处袭向要害。段护法出自血池肉林,能耐实力非同小可,自左侧袭掠,拳拳夹带腥风血雨。
只观三人缠斗。裴信、段护法狠招频出,招式演化,内悉扩散,动静极大,时而前後夹攻,时而左右袭掠,或是上下合力。而赵英琼持枪不乱,任有两人施展何等招式,均能轻松化解应对。
忽见段护法使出一招「血雾漫天」,叫院中血雾弥漫。又见裴信施展一招「断碑铁掌」,血雾中尽传金铁相碰之声。
当真声势不俗。斗得片刻,三人场地数次变化,院中的景象全然一塌糊涂。院墙被一掌拍碎,屋中的栋梁、横梁、精美瓷器…皆被波及,全无完好。
却终究赵英琼强数筹不止。她快准时机,一腿踢在裴信肩膀,将其踢飞而出。一枪刺破段护法腹部,将他挑起,再猛然砸在地上。
赵英琼脚踩裴信,枪尖抵着段护法後颈。毫发无伤,英姿飒爽。裴府抄家事宜,最重要的几人,便皆已受伏。段护法哀嚎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受降,我受降。」
赵英琼一脚踩去,靴根扎入皮肉,她左右拧脚,再猛踏几脚,淡淡道:「没用的废物。李仙,给我尽数捆上。给我捆死了。」将两条绳索抛出,顺脚踢出。足尖点在两人穴道。李仙依言,将裴信、段护法五花大绑。
如此这般,抄府一事,已几乎办妥了。远处裴金金本去呼唤府中高手,聚众摆设阵型,以多敌少,挽救局势。但李仙早有留意,半途截胡,将其制服,捆紧後丢在裴娇兰旁。母女俩互相对望,皆羞愧难言,更感绝望,低头啜泣。
裴信、段护法、裴娇兰、裴金金悉数受捆,堆放在草地上。昔日风光的裴府主干,皆沦落成贱泥。这时裴府西面,刘龙海率人闯入,震慑裴府高手。裴府之外,中郎将白正成率兵陆续包围。
而赵英琼适才打斗,动静不小。也惹得府中护卫觉察,纷纷率兵围来。但赵英琼显示身份,再一番恫吓,众护卫又见裴信、裴娇兰、裴金金皆被捆得狼狈。如何敢反抗,自然纷纷丢盔卸甲。
风讯传出。裴府的妻妾、裴家子孙…知晓裴府大乱,玩命的逃出府外。裴姓公子、裴姓千金、甚至侍女杂役,皆趁乱搜刮钱财,匆忙奔逃。
但各处要点,皆被鉴金卫驻守。鉴金卫人手虽不多,但裴府已经群龙无首,规矩全乱,如是乱麻,鉴金卫只需喊一声:「我等奉鉴金卫大将军赵英琼之名,围抄裴府,若敢顽抗,立地格杀!」众侍女杂役、裴姓千金公子只得乖乖认命,不敢抵抗。
这场行动,只出动九百九十七名鉴金卫。自动乱开始,到彻底平息,前後只用半个时辰。裴府众杂役、侍女、公子、门客…均被驱赶至一草坪中。
白正成、刘龙海搬来一座红木交椅。赵英琼坐在椅上,平静扫视众人。她一摆手,众缇骑便将裴信、裴金金、裴天石、裴娇兰、及私会遭擒的男女,等被带到众人前,丢弃在地上。以行威慑。
裴府众人吓得面色惨白,更无抵抗之心。刘龙海说道:「大将军,裴府上下门客、侍女、杂役…凡是能跑能走的,都已经在这里了。」
赵英琼起身,中气十足说道:「本将军非滥杀之人,好生配合,自然能有好去处。」
众裴府中人抽泣声顿少。赵英琼分派三百人,去各间房室,查抄金银珠宝、美器美瓷、宝玉武籍……凡有价值之物,皆一应抄出,装得一箱箱满当。
旁有文职阁士将诸物写记在名录中。
赵英琼见一箱箱珠宝被扛出,银子堆积成山,微微颔首,缓步巡视,说道:「裴府数十年底蕴,倒真藏不少宝贝。」
赵英琼余光瞥向李仙,说道:「看到这些宝贝,你作何感想?你也是银面郎,好生经营几十年,说不得也能有这等派头。」
李仙心想:「这将军随口一问,我也随口一答便是。」便随口搪塞。赵英琼眉头凝锁,甚觉不悦,却不加嗬骂。她天性如此,李仙如长篇大论,大探感悟。她必觉厌烦,这番随口搪塞,虽觉不悦,却也觉李仙乾脆利落,少了几分谄媚讨好,多得几分从容淡然,不咸不淡,倘若李仙能耐平庸,她定会雷霆怒火,加以震慑,以增军威。偏偏李仙谋略不错,颇可一用,适才马术又胜她分毫。她虽不悦恼怒,心底却另有股滋味,隐约高看几眼。
赵英琼说道:「这次行动,你只勉勉强强通过考验。这中郎将之位,本将军不动你。但後续还待考察。你是第一次随本将军行动,有些规矩,便直白点说了。」
李仙说道:「是何规矩?」赵英琼说道:「这满地的宝贝,价值不菲。似这等抄家之事,众将士出生入死,自然能够先取些好处。故而……每人拿取三件心仪宝物,度量合适,我便不会计较。余下的五成宝物,便上缴天枢。」
李仙心下了然:「若按玉城律法,抄家所得,皆属天枢。另外的五成,自是被你这堂堂大将军吃进腹中了,难怪说抄家是肥差。赵将军胃口大,吃得下。」甚是识趣,不问余下五成去处。
赵英琼说道:「你也算有功。本将准你挑选五件宝物,是武道典籍也好,是金银珠宝也罢。本将不会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