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 天眼藏变,术道乾雷,想容设宴,惊曲面世 (第2/2页)
当即心感好奇,朝东南而行。这时已近黄昏,风雪稍急。行一炷香时,见到藤蔓缠绕,前方便是坑洞。坑洞约莫三十余丈。坑底有数具屍首。
但已经结了青苔,死亡已久。李仙猜想,莫非是魅赵时常戏弄采山郎、采药郎……将其逼吓至附近,摔入坑洞而亡。
他见坑洞内有一朱红色庙宇。已经被树藤包裹。心感好奇,便抓住藤蔓,施展轻功,朝坑底荡去。坑洞虽深,但借力之物甚多,李仙不费吹灰之力,安全抵达洞底。
庙门已被藤蔓纠缠。李仙横刀劈砍,用力一扯,「哢嚓嚓」藤蔓散落。他口吐清气,笼罩全身,趋避毒雾。捻出一缕发丝,掌风送入庙内。
见并无凶险,便缓步行进庙中。其内供奉一尊断头佛像。佛像生长九手,通体黑金灌注。因坑洞地处茂密丛林,周遭树木繁多,根系深入地中。坑上的树木根系蔓延至庙宇,将佛像缠满。
李仙心想:「这破庙已经甚是古老。」扫视一圈,忽见一具枯骨,衣裳破烂。通体焦黑,似被雷霆纵劈而下,活生生劈死。他举目上望,果见庙顶有一大洞。
李仙心下嘀咕:「不知是运道太差,这天雷恰恰劈入深坑,再恰恰劈入破庙,再恰恰恰劈中此人。还是另有缘由。我且一观。」
拾起周遭物事,见一卷残图,兽皮所制,描画得不清不楚,没头没脑,浑不知何用。见一卷「食谱」,名曰「乾雷」,是攻伐类「术道」,涉及一件人黄、两件地华。李仙一喜之余,便觉困难。一件地华便已困难,两件地华更是无望之谈。这术道·食谱虽稀罕,但流传百年、流传千年,未必能有人筹齐食谱。李仙细观食谱,顿知缘由:「这乾雷食谱,需雷雨天气服饮。服食仪式特殊,想必因此惹雷天降,当场劈杀而死,着实可惜得紧。这位人物竟能筹齐食谱,想必是大气运之人。奈何……」
他细观屍骸,便知缘由。屍骸的胸骨、腿骨、肩骨、脊骨皆有粉碎性伤害。这伤害绝非雷霆惩杀而成,必是雷劈前已遭重创,重伤之际,死命吞饮精宝,故而惹雷天降,一举劈死。
李仙暗道:「可惜,可惜,我且附近看看,有无半点精宝,稍留一分。」四处观寻片刻,在一株碎断倒塌的横木下,见得一株蓝色的灵芝。
正是「地华·雷灵芝」。李仙大喜,自鱼腹宝囊中取出「藏天匣」,将地华「雷灵芝」藏好,装纳入匣中。他心想:「谁能料想,这寻常山野之间,竟藏匿这等好物?需知夫人昔日,为得一件地华,参与赏龙宴,沿途败尽多少强者,才能得之一件地华。」
李仙四处再观,庙中杂草丛生,有蛇鼠为窝。李仙见到各处散落着书页,被蛇鼠鸟兽衔去做窝做巢。李仙拾起一页,见上有晦涩歪扭的字。李仙猜知不俗,当即将四散的书页尽数拾齐。
共计十三页…
他目力敏锐,细致找寻数圈。确定绝无遗漏,便将十三页装订成书。因风吹日晒、蛇虫鼠咬,书页颇有残破,有些字迹已经难以看清。
但李仙细细观读,能看出是一本「风水杂学」。但书册不全,不知其名。李仙得夫人指教,风水杂学已有小成。再观这十三页风水书,倒是能够看懂。
只是涉及奥妙之处,需好生琢磨。李仙见周遭已无别物,呼唤来灾鸦,不住大加褒奖。若非灾鸦盘旋,他必忽略此地。
当即挖一洞坑,将屍骸掩埋。李仙心想:「这前辈死後这般久,却无人觉察。想来不会有人再来。我便为他立碑罢。」
寻一巨石,李仙横刀出鞘,削石为碑,刻下「无名」字眼,立在坟墓旁。李仙口吐清气,带尽浑身污浊,见天色全黑,便抓着坑底藤蔓攀上深坑。
他自高处打量,才知这坑洞风水奇佳。是「天眼藏变局」,这天然深坑是为天眼。倘若眼中有池,或可藏龙藏鳞。李仙风水道行尚浅,故而看不出端倪,需亲自走一朝,才後知後觉。
出了山林,天色已暗淡。李仙施展轻功赶回玉城,出示郎将令牌,自可畅通无阻。进到玉城,已是深夜。李仙心想:「女子的心,当真难懂。不知想容姐姐忽是想到什麽,如此决绝离开。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去见她罢。」
回到藏阳居,习练「魑魅魍魉枪·残」,再取出「风水十三页经」参悟精研。次日清晨。李仙欲见桃想容,但无通行令牌,便劳烦楼中主事告知。他在楼下等候。
那楼中主事不知李仙与桃想容瓜葛,只当李仙是爱慕者,前来求爱。虽心感不屑,但碧霄长梦楼对外做营生,自是帮忙带话。
李仙等候两个时辰。那主事慢慢悠悠下楼告知,桃想容今日体乏,谁也不愿见。李仙不解,当她气没全消,心想:「也罢,到时候再来看看。我可还有颇多事情要做。」便不再楼下空耗,道谢一声,就此离去。军阵大比後,武侯铺甚是安定。李仙上值半日,操练军阵後,便又下值,前往「妙医阁」行医施救。砥砺「医术」砥砺「鬼脉四绝」。
李仙的「鬼脉四绝」愈发精湛熟练,寻常的病客,外染风邪感冒、瘟疫杂病,李仙打眼一瞧,便消之大半,再提嘴一问,便又消之大半。
那病客只觉迷糊,好似到得医馆,自然便好全了。李仙行治隐秘,这异状无人觉察。
[鬼脉四绝]
[熟练度:76/0]
如此过得两日,已入「十二月」。冬寒料峭,天地霜雪。李仙的露蝉铺经营稳当,再次购进武道蝉、苦参、山宝叶…,经缓慢回财、月底薪酬,李仙渐有千余两余财。
李仙花费余财,购置两件雪绒披衣。他虽不惧寒冷,却不必硬挨寒冬。李仙见天地寒冻,想道:「已过两日,姐姐应当气已经消了罢。我且再去见一见,好将事情说清楚。」
便再到碧霄长梦楼楼下,会知楼中主事,令他代为传话,说郎将李仙求见。那楼中主事心想:「你这郎将之身,若在别处,自然不错。可在碧霄长梦楼里,可刷不得威风,恐怕请不动桃姑娘。哼,莫说是你了,纵是中郎将,前几日也等得三五时辰,最後悻悻而归。但我看你还算有礼,帮你传话,未尝不可。」说道:「李公子,桃姑娘近来心情不好,谁也见不得。依我看啊,你还是回去罢。倘若执意要等,恐怕不会很快。」
李仙说道:「请罢。」楼中主事即令侍女传话。李仙楼外等候多时,半个时辰後,楼中主事前来会知,桃想容果然不见。
李仙不禁有些气恼,心想:「纵有误会,也需见面说清楚。你这般避而不见,未免叫人摸不清头脑。哼,我李仙岂是那等窝窝囊囊的男子。你若执意不见,我难道会一直求你麽。」当即令主事,再代而传话。说今日他等候一日,倘若愿见,便随时传信下来。若不愿意见,那便作罢。
那主事再次代而传话。李仙便等至三更,不听回信。碧霄长梦楼日夜热闹,李仙静立一处,待到第二日正午,始终未见身影,不听回信。心中带气之余不住心想:「那日冲突,是因我提出「长命百岁』而起。寿命纵短,但未尝没有延寿的机会,为何不肯尝试一试。她是怕我受牵扯,还是真是情绪忽来忽去?也罢,既不肯见我。此事便歇过。」转身便已离去。
回得藏阳居。李仙整理思绪,便去忙活郎将务事。每日精进武学,购置草药,推敲「金创药」膏粉。十二月五日时,李仙的泥身腥气尽褪,灌注铜衣。
李仙晋升铜身,大喜之事。将众缇骑、众弟兄、众朋友喊到宅邸来,摆设宴席。酒肉席间大是热闹,李仙同众弟兄畅快饮酒,比武切磋,情谊颇深。
十二月十日时。李仙东拚西凑,拉拢「姚家姚凡」、「铁夫」两人入夥,开设一家医药铺。姚氏是做草药营生,有姚凡在,不愁没有草药。
这家医铺名为「李氏医铺」。李仙为大东家,姚凡、铁夫为小东家。记挂李仙名下,开设在元宝坊。李仙名声极好,坊里坊外听闻他开设医铺,便都来求医求药。
李仙偶尔坐堂医铺,帮百姓免费治症,偶尔令名下医者照常行医。医铺这行当,良心若坏,实是暴利至极。可将病客敲骨吸髓,舔舐乾乾净净。
李仙虽非君子,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令名下医众,当小病立好,大病见效。所贩售的药膏、药散皆不求高价。
行医治病赚钱甚少。李仙名下有十位医者,每日忙死忙活,整座医铺的营收不过七百两。扣除租钱种种,只剩五百余两。
李仙多数当作薪酬,小数收入囊中。真正大头是烹制金创药,售向「鉴金卫」的武侯铺。李仙用权力运作,每月售卖金创药,可赚取「三千三百两」银子。
分给姚凡、铁夫後,李仙收入囊中一千七百两银子。加上露蝉铺的进帐,李仙每月可得「四千一百两」银子左右。
钱财不多不少。但足够稳定,可谋长远!李仙操持营生欣欣向荣,更有姚凡、铁夫帮忙打理,每日皆有所得,皆有所获。自是乐在其中。
却说十二月二十三日。玉城忽有声浪沸腾,一件事情在各坊间酝酿,碧霄长梦楼花魁将筹办琴酒会,传闻有新曲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