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英姿飒爽,女大将军,英琼出场,或可一用 (第2/2页)
众将心神稍恢复,立即依言,两两小阵汇合,组成大阵。两两大阵汇合,渐渐再度将崩溃的阵形,一点一点重新拚接。竞自濒临大败之际,重新勉强站稳脚跟。
刘龙海、白正成大觉诧异,浑然弄不清楚。但觉察破散归整後,街尾众缇骑气势不同。不敢恋战,恐是某种战术,便撤离远处。
两人兀自回神,细细回味适才变化,更觉不可思议,难以设想。这「化整为零」再「化零为整」,实不算惊为天人。但众将士的快速执行,挽救颓败之势,却不可思议。
似这般规模的大战,既考验军阵理解、战术安排、兵将能耐。更考验「个人魅力」。将是军阵的主心骨,将若逃命,军阵必散。将的魅力若不高,军心就会涣散。倘若屡战屡胜,倒不显弊端。倘若一遭挫折,军阵势必立即松散。
故而一场军阵大比,拚得还有人格魅力。能叫混乱危局中,众将士义无反顾听令行事的魅力。赵英琼来了兴趣,嘀咕道:「有点意思。」
李仙骑上拘风,喊道:「徐中郎将,一味固守不可取。请骑上马来,同他等一较高下!」
徐绍迁半喜半愁,见李仙器宇轩昂,忽感妒忌。心想:「这李仙挽回危局,叫我不至就此落败。我本该高兴,但他怎的…」感受难以言明。
他骑上马匹。李仙喊道:「徐中郎将,请冲锋罢!」徐绍迁不愿听取,但却听见众缇骑各自翻身上马,拔出佩刀,互相碰撞,发出「叮叮」脆响,跟着喊道:「冲锋!冲锋!冲锋!」
声声震如雷响。徐绍迁无奈,喊道:「冲锋!」众将士未动。李仙有条不紊安排道:「李阔率队左袭,张彪率队佯工……」随後一马当先,众缇骑随後跟上,猛然冲杀而去。
适才刘龙海矛阵锐利,将徐绍迁盾阵折腾得苦不堪言。李仙此刻矛头所指,便是刘龙海的矛阵。李仙冲势如龙,众将伴随左右。徐绍迁虽为郎将,亦在队伍前侧。但未免有被大势裹挟之感。而李仙才是弄潮作浪之人。
刘龙海见敌手来势极凶,前所未有地凶猛。这些年的军阵大比,徐绍迁、白正成、刘龙海的排兵布阵风格早已成型。徐绍迁是固守退避,白正成是如兽百变,刘龙海是如矛锋锐。
此间的李仙,却是如山倾压,震慑心魄。他修为不如刘龙海,但他的气势却着实非常。刘龙海众将竟不住後退数步。刘龙海怒道:「他娘的,谁怕谁,将士们,给我上!」
也一马当先,与李仙的骑阵硬拚硬。李仙手持长枪,枪身一轮扫,数位缇骑被掀翻数丈之远,狠狠砸在地面上。李仙更非蛮冲蛮撞,他深得擂鼓弑神阵的阵理,每一次的冲撞打击,均是破阵之要。且在他的指挥下,众缇骑阵势灵活万变,一改变颓态,气势高涨至极。刘龙海很快节节败退,收下兵众负伤退离。那白正成大是感慨,百思不得其解,心知此刻的街尾武侯铺锐不可当,便欲如毒蛇蛰伏观察。李仙岂能如他意,将白正成牵扯入战局。白正成欲与刘龙海包夹之势,合力做掉街尾武侯铺。但李仙目力敏锐,战局虽乱,但细微之处却尽收眼底。
他的排阵更灵活异常,每次刘龙海、白正成欲包围绞杀,却总是迟了一步。刘龙海、白正成两军相遇,这时打杀红眼,双方的将士自然碰撞交战。
如此屡屡自耗,非但不能绞杀,更总自耗体力战力。但见李仙的阵型,小阵袭扰,中阵砥柱,大阵凝势。似散而未散,似凝却灵活。
很快……刘龙海、白正成的众将士所剩无多。纷纷陷入擂鼓弑神阵包围中。刘龙海、白正成後背相靠,面色好挂不住,自知这场军阵大比已败。
刘龙海骂道:「也忒邪性。我说老白,你也不大行啊。」白正成说道:「你不也是。」刘龙海说道:「咱俩都是操兵数十年的老将了。这回真输给徐绍迁那小兔崽子了。」
白正成说道:「呸!徐绍迁能有这能耐?」
众缇骑围成一圈,将刘龙海、白正成包裹其中。徐绍迁一阵茫然,骑马而来,说道:「老刘,老白,你们输了,速速受降罢。」将两捆「龙虎锁穴绳」丢在地上。
刘龙海骂道:「邪了门了。老子认赌服输,乖乖受捆。他娘的,这回也被你捆了。」白正成说道:「要我受捆也成,你把你家郎将喊来。我有事问他一问。」
徐绍迁不喜道:「有甚事情,问我便可。徐某是堂堂中郎将,哪有不问老子问小子的道理?」他这话暗藏讥讽。众将士听言,心底老大不痛快,心想:「徐中郎将怎能这般说话。是李郎将力挽狂澜,叫咱们街尾武侯铺难得大胜一会。你这话语,未免太贬低李郎将。」
白正成问道:「那好,我且问你,你们军阵为何变化这般快速?好似彼此心意互通一般,这你如何解答?」
徐绍迁傲然说道:「自是我等将士厉害。这还需如何解释?」
白正成喊道:「行了,你的将士与我的将士都是鉴金卫,能有甚差别。你们郎将是李仙是吧,叫他出来见我。」
李仙骑马行出人群,拱手道:「白中郎将!」白正成说道:「你解我疑团,叫我输得清楚。我便乖乖受擒。」
李仙心想:「这白中郎将虽与我不同一铺,却同是鉴金卫。擂鼓弑神阵的阵理互通,告知应当无妨。」便说道:「自是……」徐绍迁淡淡道:「哼,这等军阵大秘,你敢轻易泄露?」
白正成气恼道:「徐绍迁,你………」徐绍迁说道:「你纵不肯受缚,如今在我重重包围下,难道还能跑得?」
忽见众将士向两侧避让,赵英琼骑马而来,说道:「让他说罢,本将军也想听听。」徐绍迁一愣,大觉颜面有失,说道:「赵将军,可……可…」
赵英琼斜睨打量,淡淡说道:「可什麽?难道这擂鼓弑神阵是你徐家秘阵?我鉴金卫窥探不得?」徐绍迁连忙道:「不敢!」李仙说道:「白中郎将,赵将军。我等军阵变化快,实是阵理的熟练。在此基础上,再将彼此的雷音记熟。便可用雷音代替话语,使得阵型随势变化。」
李仙说道:「如我连震三声雷音。即是後撤。连震五声雷音,即是奋力前行。」
白正成说道:「不对。若只是如此,军阵不至如此随意变化。人能施展精妙拳法,全因手脚、身子是自己的。如何变化招式,只需心念一动便可。但战场的大阵,并非驱使自身手脚,倘若指令复杂万变,很快便自己瓦解。故而往往简单有效为上,一种阵型成势,便绝不会改变。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李仙说道:「自然不错。白中郎将不愧是老将,理解深刻独到。」当即细细言说。阵局的变化,最难的是如何将众将士驱使如臂,如何按照心意而行。雷音虽嘹亮,但复杂的指令,很难由雷音传递。战局混乱时,雷音频频乱响,更难分清敌我。
适才军阵大比中,李仙的布阵甚是巧妙。他将众缇骑分成十个大阵,八十个中阵。
大阵如枢,不轻易变动,中阵主变,遭遇情况,中阵能散成小阵。大阵的目标只有向前冲锋。中阵的目标只有袭扰,小阵的目标只有聚拢。
如此这般,李仙只需控制阵型的聚散,再加上众缇骑对阵理理解深刻,自然能变化甚多。这场军演大比中,李仙实有颇多失误不足之处。
但刘龙海、白正成始料未及,故而落败。二人吸取经验,日後再斗。这招势必能再奏效。一番解说,白正成若有所思,大觉佩服,甘愿受擒。
李仙拾起绳索,将白正成、刘龙海捆擒捉拿。这场军演大比彻底获胜。
赵英琼骑马靠近,打量李仙,心想:「此子倒也算是人才,对雷鼓弑神阵的阵理理解不浅。就是藏头露尾,有些叫人不喜。」颔首说道:「勉强不错,这些军阵之理,是你自己琢磨的?」
李仙心想:「我若说是自己琢磨,难免令徐中郎面色挂不住。这等场合,还需顾一顾他的颜面。」说道:「徐中郎将常常在旁指教。」
赵英琼略感不喜,心想:「倒是个谄媚讨上的人。」说道:「哦?若是他指教的。方才怎不见他用?」徐绍迁说道:「赵将军,我俩的策略便是这般,先故意示敌以弱,耗敌志气,再突然反扑。」赵英琼眉头一挑,说道:「当真?」徐绍迁哑口无言,不敢撒谎。赵英琼说道:「军阵大比落幕,街尾武侯铺大胜。来年薪酬翻倍,来年所得军功,一律再提四成。来年精汤、精肉,皆提三成。」赵英琼看向李仙,说道:「至於你…」心中思量不定,她知此子能耐不弱,今日一见,确实勇武过人,隐想提拔。但一二地方,叫她不大满意,不大喜欢。心想:「可暂且考察一二,日後一用。」说道:「你按照规定,得军功一千,得银子五千。」
安排军阵大比奖赏诸事,便骑马离去。
如此这般,街尾武侯铺大胜而归,气势高涨,甚是欢快。街中、街首武侯铺大受挫败。
街尾武侯铺众缇骑四处宣扬,将李仙如何力挽狂澜,如何排演军阵…说得绘声绘色,热血澎湃,一时声威再上一层楼。
李仙在西风街街尾四县十六坊的各鉴金卫武侯铺中名声如雷,真可谓风光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