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9 姐姐闺蜜,宝阁主事,血颅母树,鬼图现世 (第2/2页)
孟识说罢,轻轻拍手。一位中年男子上至前堂,朝众说道:「小弟今将此物,忍痛割爱。便先帮大家,验一验此物真假。」
他朝神像三跪九磕,上三支香後。忽浑身一震,气势顿变,已被「恶舌神明」附身。面貌五官扭曲,隐隐与神像相似。
他张嘴发出「嘶」「嘶」声,尖牙利嘴,甚显狰狞。舌头骤然变长,变做青灰色,立起细微倒刺。这男子得神明附体,力道骤然增强,舌头可化利器攻杀。虽既不雅观,却是极强手段!
过得片刻。那中年男子恢复正常,朝众拱手,快步下台。孟识立时巧言拱火,此物甚奇,顿惹一阵风浪。李仙心想:「若非来到麒麟宝阁,我倒真不知世上还有这等怪器!可惜我钱财有限,不敢轻易加价。」「恶舌像」五千两起拍,场中群客纷纷叫价竞拍。最後被李仙左手一侧的华服中年男子,花费七千两银子购下。经两场预热,拍卖场气氛渐热。
孟识再取出第三件宝物,竟是两枚肉团,滔滔不绝说道:「这第三件宝物,当真是闻所未闻。诸位可曾听闻,西域的万佛之土,有一株「血颅母树』,那母树能够生长出血颅之果。血颅之果能言、能辨经,是具备大智慧、大远见的智者。血颅之果会挑选有缘人,与之换头。从此成为「佛门果尊』。而这两枚肉团,却是在东海之畔,一座与世隔绝、迷雾重重的孤岛中,发现一颗奇怪古树。树上缔结肉果。想来与「血颅母树』多少有些关联,二者皆是树上生肉,前者是长出头颅,後者是缔结肉团。说不得便是「血颅子树』!」李仙心想:「夫人曾同我提起过血颅母树,当时并未在意,如今听此人说起,才知,这世上竞有这等古怪的树,那古怪的奇事,当真还有好多。那什麽「佛门果尊』,莫非是换头占身?」大觉开阔眼界,更想:「这孟识故意东扯西扯,不过是为卖出高价钱,好激人竞拍罢了。这两枚肉团,未必能与血颅母树牵扯。」孟识说道:「这两枚肉团,实是树中缔结的肉果。将其埋种在血肉之中,再施加特殊之法,每日浸泡。便可生根发芽,长出一双肉翅。届时翺翔苍穹,何等自由快哉。」
「起拍价三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两银子。」
这「肉翅之种」作用甚是寻常。武人若非早有预谋,早便习练过相应武学,谁也不愿凭空多一双肉翅。虽能藉此翺翔,却赘余多而效用少。且轻功高绝者,自可逍遥驰骋,何须另行邪门之法。孟识虽吹得天花乱坠,但众客未必买帐。
最後只是「三千五百两银子」便成交。那买客全图新奇,却非真要使用。如此这般,孟识陆续取出宝物,介绍来历、夸耀效用、众客竞拍。
诸多奇物怪器叫李仙新奇。包厢贵客皆陆续叫价,各自拍得一二心仪之物,独独李仙不曾出手。众包厢贵客皆暗暗打量李仙,心中均想:「这位公子气度不俗,出现在上宾厢房中,想来身份来历不差,目前已经出现好几件不错宝贝。他却毫无动作,看来应当是为…那件宝物而来。」
均是一沉。叫价时不住尽量收敛,预着那场龙争虎斗。待到第八件宝物时,孟识喊道:「诸位行走江湖,难免会有动刀动枪之时。诸位武学不俗,自然都是取胜。孟某更祝各位,能一直胜下去。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哪天状态不佳,遭小人偷袭,或是遭到算计。不幸断了胳膊,少了腿脚,却如何是好?这时…便需有这件宝物,预防万一。」
他取出一盒子,说道:「此乃冰火断续膏。涂抹在残断肢体上,冰火刺激之间,能叫残躯重新长出。甚是玄异,且新长出的躯体,筋强骨韧,不输过往。」
「此物一万银子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两银子。诸位英雄,请罢!」
此物一出,全场譁然。沉寂片刻,坐堂中一人喊道:「一万一千两银子!」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快一万两千两、一万三千两、一万四千两银子纷纷喊出。价格涨势甚猛。
李仙暗自嘀咕:「好家夥,我倾家荡产备足的银两,可不够这场叫价。也好,此物先出来,探探他等财力。好叫无人同我竞争鬼画。」
便气定神闲,从容旁观。这时对面包厢的黄裳女子朝李仙、华服中年男子、江湖夫妇、黑袍客包厢贵客说道:「诸位,这宝物绝对有用,想必都想买罢?何必藏着掖着,我先抛砖引玉,为各位打个前锋。」朗声喊道:「两万两银子!」
江湖夫妇说道:「两万两千两银子。」华服中年男子喊道:「两万五千两银子!」价钱一再拔高。包厢中一名黑袍客喊道:「两万八千两银子。」他声音沙哑。
世上「断肢重生」宝物颇多,但未必总能遇见。故而竞价激烈,竟攀升至两万八千两银子。那黄裳女子见包厢上宾,皆喊价展露实力,独独李仙岿然不动,气象沉稳,不住说道:「这位公子,你坐在此处多时,难道至今没一件宝物,能入得你眼?」她暗藏试探,故意话语激李仙出价。李仙心想:「我且故作高深,试着吓他们一吓。待我真正出手时,让他等不敢同我相争!」说道:「这冰火断续膏,还是诸位去争抢罢。李某行走江湖近百载,至今未有刀剑伤过分毫,纵然买回,也是无用之物。」
众客纷纷一惊。那女子拱手说道:「原来是位道行极深的前辈!」面色凝重至极,心想:「若与此人竞拍此物,胜算恐怕玄了。此人气定神闲,叫人一眼难以看穿。恐怕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如雷霆。他说行走江湖百载,至今未被刀剑加身,实力必然极强..」
包厢贵客神情各异,心头均想:「我第一眼便觉此人不俗,与他同坐一地,隐隐受他压制。这等气势气质,绝非俗人能有。莫非他是某地地榜的强者?」
高处旁观的张霞,听李仙口吐狂言,不禁甚觉好笑。她嘀咕道:「这小子果真颇为有趣,能入座包厢的上宾,无一是简单角色。竞被他唬住,却也真是本领!」
忽听一人喊道:「既然前辈对这宝物没有兴趣。我却兴趣浓厚,三万两银子!」
此人坐在坐堂。声音朗朗,颇有气概。众人望去,是一清瘦的中年男子,有一股书卷气息,身穿青袍。众人当即望来,心下嘀咕,你堂堂文客,竞拍这武人宝贝做甚。那黑袍客说道:「三万三千两银子。」那青袍男子说道:「三万五千两银子。」黑袍客望向李仙,心想:「此行的大敌,当是此人,不易与这等不知名的货色纠缠,空耗了财力。」便不再起价。
青袍男子朝上拱手,成功拍得「冰火断续膏」。如此再过一炷香,陆续拍出两件宝物。待到第十三件宝物时,孟识命人取出一卷图。他擡手接过,将图摊开,一片漆黑暗淡,说道:「诸位,请看此物。此画看似漆黑,然若细细看下,实藏惊魂恶鬼,骇人心神。这画作是自一...过往的神秘教派的成员陵墓中取得。内藏颇多门道,至今不能窥尽。倘若有人,能勘破画中玄奥,必可受用无穷!」
他含糊其词。似肉翅之种、恶舌像、冰火断续膏等宝物,确有实际用途。他自可夸夸其谈,出口成章,既不夸张叫人嫌恶,亦能激人出价竞拍。但这幅「鬼图」,来自禁忌教派「烛教」,他不敢轻提其名,便似扼他口舌,将话语生生吞回。且画作乍看全然漆黑,细看又吓人心神。他纵然巧舌如簧,但面临如此一物,却竞不知下手。
果见此物反响平平。孟识心想:「似这等平庸之物,放在中间,气氛火热时,最容易卖得价钱稍高。」说道:「这宝物起拍价三千两,每次加价,不可少於五十两。诸位起拍罢。」
此话出口,众客一时沉默,竟无人起拍。李仙心想:「看来此物价值,至今无人知晓。我若非机缘巧合,得过残魍枪法。也未必知晓,画中藏有一门高深武学。我坐在包厢上席,周遭的人颇为注意我。我若表现出强烈兴趣,那黄裙女子、那黑袍客等,定想与我争一争,瞧她们那财大气粗的派头,想来不会在意这三千两银子。但这些银子,却是要了我老命。故而,先静观其变。」
过得片刻,坐堂内渐有人起价,三千零五十两银子,三千一百两银子...众人叫价甚是谨慎,始终不敢稍大半步。李仙强压心情,待合适时机,第一次叫价,喊道:「三千两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