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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玉宵惊鸿,想容托付,情意真切,雷冲破案!

470 玉宵惊鸿,想容托付,情意真切,雷冲破案! (第2/2页)

雷冲不住苦恼,他再想诬陷,但这一节若说不清楚,便彻底枉然。他曾想连同白清浩、铁夫一同污蔑,但白清浩乃白家子嗣,铁夫虽非大族,家底却不弱,营生不小。正觉无奈之际,忽然想得,李阔、姚凡等,曾吹嘘李仙酒量如海,甚难醉倒。
  
  雷冲想得白清浩、铁夫却言,三人同醉同眠,整整三日之久,他如抓得半分契机,心想:「醉汉的话,岂能轻信。我可设下酒宴,故意招揽众缇骑饮酒。以测出彼此酒量之差。倘若这白清浩、铁夫的酒量,与李阔等相差不大,便必是难与李仙同醉同睡的。届时便以此点,抨击李仙,哈哈哈。」
  
  他实非破案,而为找李仙茬,心态不同,竟真觉察要紧之处。当日正午,他寻一由头,在府邸设下宴席。将白清浩、李阔…等邀请入府,美酒宴请。
  
  酒宴之上,众客觥筹交错,喝得恍惚。白清浩、铁夫酒里确胜李阔一筹,却难与李仙比较。雷冲这时只想找茬,仍不觉李仙便是案件真凶。
  
  他为圆其说,亲自前往醉霄楼探查。他不擅侦办,而此事痕迹难查,雷冲不为真查案而来,只为寻一说得过去的说法,用做抨击李仙。
  
  他先去包厢一观,随後喊来醉霄楼的主事。雷冲甚是客气,言语不敢轻易相冲。那主事亦是有礼。雷冲问询「同醉三日」其间,可有甚麽古怪奇事,无论大小,皆可一说。
  
  雷冲心想:「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凡是古怪的小事,我拚拚凑凑,总能赖到李仙身上。」那主事细细回想,倒真有甚多奇事,当即一一说来。雷冲每听一件,总朝李仙联想。待听到「店小二潜入酒窖偷酒大醉」一事,雷冲便想:「那李仙戴着面具,假若是这店小二,戴着他的面具,替他与白清浩、铁夫饮酒,那便说明李仙确会犯案!」
  
  他大喜至极,当即问询店小二所在。那主事告诉雷冲,店小二已被遣离,其家住仁济坊、正虎街,可去一寻。
  
  雷冲喜悦至极,见天色已黑,立即骑马赶至仁济坊、正虎街,随手抓一街坊问询,便知店小二所居。雷冲敲响房门,不听回应,索性一脚踹开房门,角落处蜷缩一对母子,惶恐望来。
  
  雷冲忽视而过,一番找寻…房屋中空空荡荡,并无店小二线索。他怒极,将那母女抓来,喝问店小二所在。那母女被吓破胆,告知店小二已去赌坊。
  
  雷冲扼住母女手腕,拉去赌坊认人。成功将店小二抓得,随意用一罪名,扣押店小二,带回自家府邸。郎将已能打造私牢。雷冲将那店小二关在私牢,问询三日同醉之事。店小二糊里糊涂,确又怎知。更不敢冒充鉴金卫,同白清浩等喝饮三日而不露马脚。
  
  雷冲索求并非真相。当即施加酷刑,令店小二彻底屈服,自认是他冒充李仙,同白清浩等同饮三日。雷冲这才放宽心,自觉能够应对李仙刁难。
  
  他心想:「徐中郎将本便袒护我,我再拿出人当作人证。届时李仙与我,最多只是互咬罢了。谁也别想讨得便宜。」
  
  这夜能好生安睡,更能教导大郎习武,陪二郎玩耍。雷夫人见丈夫心结已解,甚是喜悦,这夜甚是香甜。次日清晨,雷冲照例下狱,让店小二背诵证词。店小二浑身是伤,颤颤巍巍背诵而出。雷冲甚觉满意,照例上值。如此悠闲度大半日,心想:「我虽具反击之力,不惧李仙污蔑,却甚是好奇,到底是谁人救走古墓五英。武侯铺重重把守,绝非轻易突破。」
  
  「我这武侯铺中…若想悄无声息送走五位凶犯,若非实力极强,便必是内鬼无疑,纵是内鬼,恐怕也很难很难。」
  
  雷冲忽然一顿,灵光一闪,隐觉云雾顿开,心想:「这李仙没来之前,我鉴金卫已是威名远扬。这李仙到来後,尽出风头,衬得好似只他一是能人。每遇难办之案,便盼着望着等他侦破。便连是我、徐绍迁,也这般认为。」
  
  「我数日侦察,不是为破案,而是为了提防李仙,提前准备筹码互泼脏水。我虽发现诸多线索,但心底深处,始终不把李仙当真真凶。然而此刻回想,李仙的三日同醉,是存在可操控空间的。而…若说真有内鬼,除我以外,恐怕…唯有李仙此子,做事能滴水不漏,全无半分线索。若是旁人,我不至查探不出!」想到此节,猛然站起,心脏砰砰而跳,一股冷意爬上背脊,既有後知後觉的惊悚,又有寻得良机的狂喜。破案本是极难,需从万千线索中,寻得一二真迹。再顺藤摸瓜,不断试错。
  
  然而天下之大,总有巧妙之处。雷冲本意不为破案,只为泼李仙脏水,而此事偏偏是李仙所为。他怀此心态,一番探查,实是先射箭再描靶子。
  
  但正是因此,竟叫他所探所查,与真相甚是靠近。恰好避开探查案件,最难最繁之处。他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偏偏「何患无辞」的「辞」,恰恰便是极对的。
  
  雷冲当即细细斟酌,心想:「假设李仙确实是真凶。那店小二并未冒充他饮酒,此事过於牵强,但却确是在古墓五英失踪之前突然昏迷。加上李仙、白清浩的酒力悬殊·…」
  
  雷冲来回踱步,口中念叨「李仙」「李仙」…隐觉几乎破案,忽一拍手掌,说道:「是极!我如是李仙,倘若早便预谋搭救古墓五英。我便先灌醉白清浩、铁夫,过得片刻,再将两人喊醒,如此轮番灌醉喊醒。」
  
  「模糊时间,模糊感官,如此几场下来,便如有连饮数日之感受。随後让两人彻底昏睡,直到醒来之事,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还当三日皆在饮酒。随後李仙抓来一店小二,套上面具,充当他趴在桌上。他则抽身遁离,前来救下古墓五英!」
  
  雷冲说道:「他一番动作,算计甚全!他知只需稍稍摆脱嫌疑,便必能着手探查此案。届时自查自案,自有千百种脱罪之法。但他如何能,悄然救走五人呢?凭藉他的能耐,救下五人不难。但如何带走,却绝非轻易做到。」
  
  雷冲来回踱步,知有重要一环被疏漏。倘若将此案尽数疏通,呈报徐绍迁,必可一举大败李仙。届时孰生孰死,自见分晓。
  
  他毕生从未这般倾注心血探破诡案,再难坐定,便再去牢狱,细细盘问当夜细节。他反覆思索,穷尽思虑,始无所获。
  
  不知觉间已到半夜,忽听一阵马车声响。
  
  雷冲循声望去,见一浊衣郎推开侧门,扛着泔水桶离去。雷冲一愣神,他知道每日夜半,便有浊衣郎运走泔水,但不知距离牢狱这般近。
  
  他观泔水桶甚大,装纳一人尚有余裕。心想倘若装在泔水桶,再通过马车离开武侯铺。多半能一路无阻。因泔水桶甚是脏浊,谁也不愿盘查。
  
  雷冲过去问道:「且慢!你日日来运走泔水?」浊衣郎停下动作,恭敬行礼,笑道:「见过将军,回将军的话,是的。」
  
  雷冲说道:「约莫四日前,你也来运走泔水?」浊衣郎说道:「小人本职,不敢轻忽,故而是的。」雷冲说道:「那日的泔水,可有甚怪状否?」
  
  浊衣郎说道:「怪状?要说怪状,那是有的。那日天气较暖,大人们吃得好似鱼虾粥,甚是腥臭。」雷冲心想:「啊…那狱兵便说,他对鱼虾犯冲。想来是被打晕後,藏在泔水桶内!」
  
  雷冲再问道:「还有其他异处否?」浊衣郎说道:「有的,有的。那日的泔水桶,好似特别沉重。若非小人天生力壮,倒真扛不动。」
  
  雷冲问道:「哦?每桶都很重?」浊衣郎说道:「倒非每桶,约莫…约莫四五桶特重,好似被丢了半扇猪肉,沉得紧。」
  
  浊衣郎再道:「啊!是了,还有一异处,不知可不可讲。」雷冲说道:「讲罢!」
  
  浊衣郎说道:「那日我骑马出了武侯铺,又走了约莫四五里远,忽然马儿受惊,胡乱蹦鞑,泔水桶洒了一地。那些杂民纷纷抢食,弄得甚乱,险些丢了差事。现在想来,我这马儿乖巧得紧,那日忽然发狂,想来好生费解。」
  
  雷冲心情振奋,强忍狂笑冲动。他心想:「李仙啊李仙,你与我斗,终究是差我数筹。不曾想,你竟真是内鬼,却被我发现了。」
  
  他整理思绪,将此案线索悉数联系,李仙如何避开嫌疑,如何潜入武侯铺,如何运出古墓五英…他确信此事,足够致李仙於死地。
  
  当即急匆匆求见徐绍迁,欲将所得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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