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 常盼我郎,剑舞惊鸿,坦诚相见,情谊再进 (第2/2页)
独有的温柔,尽在此中。温柔乡,最醉人。桃想容附耳说道:「弟弟,你好累了,小歇一下吧。」李仙擅算利益,却也重性情。此间再无防备,躺在桃想容膝间睡下。
桃想容莞尔一笑,心想:「我总想有生之年,降伏最烈的男儿,好不枉来此一朝。我前半生多是游戏人生,从未真正入世。与众多男儿周旋,常用计谋、美色算计。初时遇到这弟弟,也是这般。实则真正遇到喜爱的男儿,如何舍得降伏?只愿他余生顺遂,平安喜乐,万事胜意。盼着他势如破竹,与众不同。我今日才算入世,才真切觉得,婷蟒虽只一日光阴,却真切活过,实实在在活过。」
忽转念一想,目中含泪,心想:「但一日光阴,却又好短好短。」
李仙醒来,问道:「姐姐,你哭了?」桃想容说道:「许是风沙吹到眼睛了。」李仙说道:「姐姐,要是有人欺你,你和我说,我虽是小小金长,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却做得出的。」
桃想容说道:「说甚胡话。好啦,姐姐只是想到了伤心事。这第二件任务,便算你完成。咱们先回去。」
李仙颔首,携手离去。搭乘送仙鸟回到栖霞天,搭乘小舟,自水梦园朝桃居游去。桃想容悸动未消,换了身衣裳後,朝李仙笑道:「好弟弟,你可莫要嫌烦,这是最後一件事。你若是完成,你说什麽,姐姐都答应你。」
李仙说道:「当真都能答应?我若是要姐姐..」桃想容眉头轻挑,风情万种的说道:「哎呦呦,就怕某人没那胆子。」李仙说道:「谁说的,我素来胆大包天,姐姐若把我逼急了,定叫你好看。」桃想容笑道:「你只是弟弟,敢对姐姐怎样?还能翻天不成。」
桃想容说道:「好啦,说归正事。我偶有感触,编了一套琴曲。此琴曲还配有一套剑舞,我寻不得舞剑人,便喊你来帮忙。」
李仙说道:「凭姐姐能耐,寻不出舞剑人,我不大相信。」
桃想容耐心说道:「这首曲子,名为「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配套的剑舞,需是年纪甚轻,独一无二,意气风发的潇洒少年郎,才能舞出其间意味。玉城俊逸者不少,意气风发者不少,但俱备那股「独一无二』的狂性,却不显狂妄自大的儿郎,却已很少很少。更别说还要潇洒,还要俊逸,岂能轻易寻到。」李仙笑道:「姐姐若不嫌,我自然奉陪。」桃想容喜道:「你答应便好。」
她取来宝琴,置在膝上,说道:「弟弟,你来到这颗桃树下。」
李仙依言照做,他行至桃树下,距离桃想容仅一丈远,此地甚是开阔,景色亦美,正值深夜,月色明朗。桃想容说道:「不如面具取下如何?」
李仙心想:「我这面具,只是减少麻烦,防备面生之人。我与桃姐姐的关系,实已无需佩戴面具…唉,我此刻的心意,当真好生难明,李仙啊李仙,有时你明知沾花惹草不好,却总是这般屡教不改。」心情淩乱,说道:「好!只是我不如传闻般丑陋,这点还望姐姐莫怪。」
桃想容喜道:「自然不怪。」心想:「弟弟肯揭开面具,是将我当成信赖之人了。他不似寻常男子般轻易为美色所诱惑,但实不难相与,只需真心相待,他自便回应。」见李仙揭下银面,显露真容。虽已见过一回,已有预想,但再度瞧见,端是心跳甚快,心颤连连。那男儿端是人间难寻,俊逸至极。其时寒影月下,桃花冬雪,皆为陪衬。
桃想容故作嗔道:「好啊,你这弟弟,骗了所有人。」目光痴痴望去,秋波荡漾,挪不开目光。李仙作揖道:「姐姐莫怪,我为自保,不愿乱惹麻烦。这番真容相见,是把姐姐视为好姐姐。」
桃想容说道:「那姐姐罚你,日後皆用真面目见姐姐。」李仙说道:「自然,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也请姐姐揭开面纱罢。」
桃想容嗔道:「在船上时,你分明已经见过。唉,你说得不错,来而不往非礼也。自今日起,咱们真容相见,坦诚相待。还望弟弟莫嫌。」揭开紫色轻纱。
但见妙容天成,桃想容眉眼尽是狐媚妖娆,一眼如能勾走心肝,但面纱尽去,却更给人一股温婉如水,情念丝丝之感。
她面带浅笑,梨涡浅浅。一颦一笑,风情万千,温润入心。两人皆望彼此,会心一笑。桃想容羞涩道:「姐姐好看麽?」
李仙说道:「好看极了。我晓得一首诗,便与姐姐颇为贴切。」桃想容问道:「哦?」
李仙说道:「是一首梦中的事,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哈哈哈。」
桃想容说道:「呀…」俏脸羞红,难得羞赧,又喜又惊道:「你…你这弟弟,却从哪里作得此诗?难道…是为姐姐作的?」目光已如春水荡漾。
李仙连忙说道:「不,不是我作的…我李仙绝无这等才情。若说谁做的…该属姐姐才是。」桃想容笑道:「你又想说甚麽讨巧话?」
李仙笑道:「我是瞧着姐姐面容,脑海里突然蹦出此诗,换句话说,姐姐若无此等容颜,这首诗便绝无面世之机。」桃想容眉目溢情,喜蜜难言,欢喜难言,骂道:「花言巧语,你曾说你嘴笨,可现在看来,你嘴半点不笨。」
桃想容说道:「好啦,姐姐抚琴,你来舞剑罢。」手捻琴弦,弹奏起「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这首曲子是近日所编。虽未能尽数完善,但品质却极高。
桃想容是琴曲乐道的大家,天资奇高。玉城有言:一曲芳华压玉城,不露容颜亦为魁。既说桃想容只凭琴曲,便稳坐这花魁之位。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她编的琴曲有三十首,本编录成「琴桃三十」,诸多酒楼、花楼流传。效仿者无数,但皆做简化、易化。唯有桃想容能万全弹奏。
更「琴」需配美人。美人抚琴,美色与琴音相辅相成。故而桃想容的曲,可为玉城一绝。名声之盛,渝南道、望阖道、关陇道…诸多江湖豪侠,愿千里迢迢一闻。
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更是精心所编。若经传出,必轰动玉城。桃想容已三年不曾编曲。她今年岁二十过五,寿命四十载,已过半数。三年前二十二岁时,她自知寿命过半,思之忧虑,想之无趣。玉城爱慕者无数,重金求曲。她难提兴趣,更无灵光闪现。此後每过一年,心底的落寞、无奈、孤寂更胜一年。
自然便久未做曲。这番心血来潮,此曲实是「破天荒」之巧作。琴曲音调与一贯风格相差极远。第一道音韵响起,一股肃杀沉闷之蕴传出。
如金戈相碰,铁马互踏,杀势熊熊,如两军对阵,无数英豪齐聚一堂。这股沉闷而激昂,万千豪雄碰头之蕴,尽被弹奏而出。随着弹奏,忽似战场上响起擂鼓轰鸣,沉闷之感破去,顷刻变得高昂热血,激动人心,振奋气魄,似大战启,群雄动,各逞英雄各显本领。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随後曲音数次拨转,数指琴音间,描画出凶险诡谲,瞬息万变的战场般。随後曲风稍变,基调未改,却显是给人全然不同的感受。
好似两军交战,虽英豪无数,但那女子心中所属之人,却已经出现了。这战场有了主人公,众千豪雄,只能尽做陪衬。
随後曲音似随那少年郎而牵动。挑马、杀敌、陷阵、突围…曲调高昂引人热血,曲中又蕴绵绵情意。随後曲风变转,似已从战场脱离,那场大战的胜负已无关紧要,曲音紧随着少年郎,驰马奔行在大道上。曲音中蕴藏无穷的感怀…旁人听入耳中,只透过音韵,便如感受到那少年何等何等潇洒,何等何等自在。他怒时敢冲冠一怒为红颜,豪气干云。狂时意气淩霄不罢休,势要天公也低头。浪时惹尽天下花,闹得满身香不知……
琴曲不需歌喉伴,只凭琴音,便可尽数传达。却说如此琴曲,舞剑者自更是不俗。李仙残阳衰血剑大自我之景。
他剑随音舞,尽显琴音之本色。这首「常盼我郎剑舞惊鸿曲」,是桃想容见得李仙後,心中所期盼的郎君形象渐有雏形。甚至就是为李仙所编。
李仙朝此一站,便已与琴音互衬,再施展剑法,随音韵剑舞。琴音中的少年郎,便已就在眼前,且还要胜之三筹。更自在,更逍遥,更惊艳,更不俗。
剑扫白雪挑桃花,轻挽清风截月影。桃想容虽为李仙编此琴曲,却不料如斯契合,剑与琴舞,剑却胜过琴几分。
桃想容一曲弹毕,心中之喜,实难言尽,她问道:「这首曲子,姐姐稍作完善一二,便弹奏於世。弟弟觉得如何?」
李仙说道:「姐姐的曲子,自然是姐姐做主。」桃想容笑道:「只怕那时,这首曲子会轰动不小,四海传扬,全城热议,恐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