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2 画淫点晴,天下奇淫,乾坤为衣!掌通机关 (第2/2页)
李仙忽露笑意,又想:「但这副画作,充满怨怼之情。倒好似…好似…这画宴来宾甚多,却独独不请他。他故而愤慨,将这场星宵宴,尽数想成荒淫宴,将画中宾客尽数诋毁」
「这般想想,倒确是如此。既然这般,那既有宴席,主宴者却是谁人?」
李仙绕行一圈,全无所获。韩念念、彭秋落已难跟随,以身体乏困为由,旁坐歇息。这墓藏闷湿,二女额泌汗水,後背被打湿,内衬早全湿去。倒似历经数场险斗般。
李仙坚定心意,再行第五圈。行至第三百六十五步时,发现画中奇景。见「星霄宴」的高处,云雾遮蔽的山巅。有一道模糊身影。
李仙登时知晓,这便是破关之要。他心想:「我观画五圈,所见之物,无论飞禽走兽,凡能跑、能动之物,均未能逃脱魔爪,尽显荒淫之姿。纵是不能跑,不能动的花草树木,也没能逃脱编排。画得别样多姿,唯独此人,独自伫立,尽显不俗。全无荒淫之姿,多处留白。恐怕这便是「画淫点睛』之笔了罢。」正待动笔,忽有所想:「如此一副画作,虽不正经,但必是耗费颇多心血。为何那位人物,成画之前,独独留於旁人?也罢,莫想太多。」
提笔「画淫点睛」,将这云端飘渺之人,拖入凡尘。李仙画功不浅,心亦燥弄,这番作画,补全画中缺憾。
李仙揶揄想道:「传闻画龙点睛,画成之际,有龙飞出画。我这般画淫点晴,画成之际,可有画中女子,突然逃跑而出,一剑将我囊死?虽是概率甚小,但不可不防。如今笔在我手,我再添几笔,叫她动弹不得,倘若真跑出来,不至於立即出剑。总归叫我,好生解释一二。」
笔如有神。添索加绳,好一番精画。李仙颇感自得,後退数步观赏。忽见壁画振动,掉出一张图卷。李仙拾起观察,竞是此墓藏的详解。
原来…
这幅壁画乃是「浪画子·锺万输」所作。此人画功精湛,可称一绝。当年因某一事,气恼之下,做此淫画,颇为自得。向几位熟悉朋友显示。
但画非小可,锺万输因某种缘由,调侃宴中强者无数,但独独将主宴者藏匿最深。也差之一二笔,不能真正成画。
此画甚憾,本以为就此深埋。一日,这墓藏之主「烛教·坎水寮部·泽部·易九帆」年老体衰,等不得烛教复兴,命数将尽,欲铸造陵墓,想借「星霄淫宴图」一用。
这易九帆与锺万输本不相熟,这幅「星霄淫宴图」本没向易九帆示出。易九帆如何知晓,无从得知。锺万输欣然同意,当即展出画作。
易九帆便即请求,欲耗费重金,购得此画。放入墓藏陪葬,一来,与有荣焉,二来,可做机关。锺万输自然不肯,一口回绝。易九帆万感欢喜,百般哀求。
锺万输思前想後。这幅画作甚是特殊,平日绝不外示。他纵留在身旁,也绝无用处,更无人能赏识。倘若借给易九帆,待易九帆死後,他放出墓藏所在。便偶有玩命之徒,为宝物而入宝藏。
如此这般,便可观赏此画。甚至因画而亡,当真比留在身旁更好。且若遇到有缘人,帮忙促成此画,做他不敢之事。更是一大奇遇。
锺万输便即同意,但要求需监督易九帆墓藏之事。免得宝画被糟蹋。易九帆欣喜至极,自然同意。如此这般,易九帆墓藏机关,锺万输了如指掌。
且第二层机关之要,是他亲自所设。倘若有人破解第二层机关,帮他做完此画,画淫点睛。他便万万不愿,此人葬身深海。故而暗自将机关图解,藏在淫画当中。
这便有了今日之事。
李仙获得图解,启用机关。地面振动,一段墓道朝下斜落,通向第三层的道路显现。李仙大喜,心想得此图解,墓中万千机关,他自可来去自如。
转念又想:「墓藏必有宝贝,我辛苦来此一程,自要有所收获。这图解我自个藏好,便能浑水摸鱼,顺走些重要之物。若叫彭秋落等知晓,墓藏宝贝,难免要尽数充公。」
见图解所示,墓藏确如钉椎。每一层机关所在,暗室所藏,宝贝所藏,墓室之位…尽详实至极。李仙不通晓机关,一眼不能观尽,但却看得明白。
当即回去,告知韩念念、彭秋落机关已解除,可朝下去。二女故作无恙,但脚步轻浮,下至第三层时大松一口气。虽脱离壁画,但燥火已燃,且难压熄。唯有强自忍耐。
李仙见二女心不在焉,正合他意。沿道破解机关,一路朝下。连续再下两层,行至第五层时。李仙留心四处,依「墓藏图解」所示,此处蕴藏金银财宝甚众!
李仙熟悉墓藏,寻良机支开二女,悄声打开藏宝之处,果见金银珠宝甚多,一箱一箱堆叠,叫人心喜。李仙心想:「定海卫主巡海事宜,探寻海冢,所得财宝,七成由天枢支配,三成自主支配。这探秘海冢虽凶险,却是定海卫生财主要手段。这墓中藏宝甚多,可惜凭我一人,如何能够尽数独吞?这大箱子小箱子…我只是搬运,便颇为费力,更难掩人耳目。但倘若主动告知定海卫,这诸多金银珠宝,与我便再无分毫关系。」
「我且故作不知。倘若定海卫事後,真有本领取得财宝,便也由着他们。若不能,过一段时间,我再设周全之法,搬运出这诸多财宝。」
将机关运回原状。整座墓藏共有九层,是凶险多而藏宝少。李仙知「监真卫」有督察之责,二女紧随身後,实非好事。李仙先前顾念同僚之情,纵觉不喜,但念及墓藏凶险,顷刻或会送命,兼他或有求助之时,便始终带随二女,多加照看。但此间墓藏熟悉,自可寻一安全之地,先将二女甩离。
他自可自由自在探寻墓藏。事後故作迷路,再相遇便是。
心有此念,当即施行。李仙依照图解所示,巧解机关,甩开二女,自探墓藏。
这位易九帆确是花笼门前身烛教分部人物。烛教共有八大部,八部之下,各有八小部。共计六十四部,职权不同。
易九帆喜淫慾,好财色,擅机关。可谓一贯的花笼门作风。他武道寻常,故而墓藏之中,便无武道相关之物。因武人颇好面皮,纵然死後,也需向後人炫耀。易九帆既不擅武道,墓中若记载武学,自不会高深,後人瞧见,难免说一声:「啊,这前辈武道倒不如我啊。」,难免自曝其短。传承传承…他愿传,後人不愿承,却是何等羞辱。
但此人最擅「淫慾」「机关」二项。且通晓「天工巧物」一道!李仙依着图解,寻得一间「工坊」。其内尽是「天工巧物」!
易九帆曾在玉城久居,他本擅机关,修学「天工巧物」,可谓同源。取得不俗造诣,但易九帆乃烛教残部,兀自低调,诸多巧器,尽是自己捣鼓,不曾贩卖面世。
武人临终之前,若无意外,多半长居墓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抛却生死执念,专心研究所好。飞龙城的独孤博远、神秘山脉的吕洞之,皆是如此。
易九帆同是如此。这座墓中工坊,便藏着易九帆生前最後所做之物。
李仙大感新奇,独探工坊。他拾起一圆杵,前段乃用兽皮熬炼成胶,底部藏有机关,内部镶有玉心。扣动机关,玉心振动,带动这件「天工巧物」振动。
李仙轻咳两声,立知此物所为,心想:「前世也有类似之物,不想相隔这般远,还能见得相似之物。只道人之色性,是难以变改的。」
再朝下探,不住钦佩易九帆,此人满脑淫思,尽是古怪之器。李仙虽鄙夷,却甚感兴趣,好奇观察。忽见角落处,有一件古怪造物。
近半人高,显未完成。只从表象,难窥清作何用途。前有一本书册,是易九帆生前所记。
书册已经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憾!憾!憾!」三个大字。最後一个憾字,写至一半,便忽然停笔。像是自知憾事无法补全,愤然甩手而去。
李仙翻至最前,从头翻读:「岁月匆匆,转眼已过多年,遥记当初,我武道天资平平,自乌桑国乘船而出,习武无成,万幸机关一道,颇有天资,唉…过往之事,思来无益,今已半身入土,不…全身入土,过往前尘,便此了断罢。」
再翻,读道:「武人寿命悠久,我本不只有区区百寿。思来…平生如有遗憾,便是一掌之仇,未能还报。」
「我知凭我武道,再如何勤奋修习,终究难奈何那女人。此事每每想好,好生憋屈。」
再朝後翻,忽有一日,易九帆书中记道:「我武道不敌,何不制出天工巧物,将此女生擒?我若将她擒得,必叫她日日…唉…此事说来何意,我已入墓。」
再朝後翻数页。再记道:「唉,许是日思夜想,今日我连做大梦。梦到将此女擒得,她纵武道厉害,也难以解脱。心底还隐有那天工巧物雏形。难道天意如此…叫我非将此物弄出?」
後再记道:「我心中愈发难以平静,也罢,余生未能尽终。不妨一试,当下那件天工巧物,只是脑海构想。还需画出纸上。」
後再记道:「历经近一年推敲,大致敲定图设。此物该有名姓,便称呼为〔乾坤衣」,意在乾坤为衣,穿上便脱不得,嘿嘿,虽取得雅名,这宝贝若造成,手段却分毫不雅致。」
「那女子武道欺压我,他日为她套上这乾坤衣,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