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 赠剑仁殇,改铸请圣,金蝉融痣,发家致富! (第1/2页)
魏青凰、徐白听闻师尊话语,均不便再加细问。吴干身负气运,更不可暗中派人私窥,越是谋划大事者,对待「气运」愈是谨慎,得其相助,欢喜无穷,若不得其相助,便万万敬而远之,切莫惹祸上身。两人心间纵有好奇,只得尽数压下,岔开话题,转聊别事。
两人虽有大仇,背後另有缘由,但吴干年岁已高,寿宴无多。谁也不想闹得不快,便均且放下,互相闲谈。自诗词歌赋,到酒肉饭菜,再谈到年少求学,诸多杂乐趣事。两人忆起惋惜,均感物是人非,一阵感慨无穷。
这场贺寿宴虽不热闹,却自有悠然之意。吴干年岁已老,但笑容满面,说话时如沐春风,不时便出考题,考验诗才、词才,有时连魏青凰、徐白皆考验在内,两人身具高位,身份不俗,但也常常回答不上,暗自尴尬,宛然回到曾经。
宴席的後半程,各学子、魏青凰、徐白纷纷送出贺寿礼。徐白乃玉城徐氏,族中地位甚高,族中有传「见白低头」,白字便指徐白。他送出一枚东海深处的宝珠,笑着念出贺词,助吴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云云。吴干只重心意,贺礼有无,贵重与否,均不在意,便笑嗬嗬的接过。
魏青凰送出一把「剑」,名为「仁殇剑」。取出时,徐白不住一愣。
原来…这世间确有「仁殇剑」。此剑由大武皇朝秘密而铸,意在「斩儒杀贤」。当时的皇朝帝主,生性残忍,实为暴君,起高楼、建林园,劳民伤财,只为一己私慾。
处处受群雄劝诫,用气运制之。使他处处不顺,政令安排迟迟推行不下,要建造高楼时,常常遇到大雨连天,要修缮园林时,便有狂风大作。出行游玩采风时,天色阴沉。总之事倍而功半,处处不顺。他恼怒至极,网罗神匠、鬼匠…打造「仁殇剑」,日後如有人违逆,敢用气运称量他,用道理制约他。便用此剑斩杀,夺其气运。却没能成功,只空有剑形。且那皇朝帝主遭得反噬,此後怪病连连。死後得庙号「戾君」,墓藏矮过寻常皇陵。後君为抚群儒之怒,怕气运沾身,对其丧葬从简从素。这「仁殇剑」空置多时。
大武皇朝历代国君,或明君或昏君,虽不耻「戾君」行径,却暗暗可惜「仁殇剑」没能功成。但绝不敢提起此剑,後经过百般辗转,便到安阳郡主手中。她知斩儒夺运,全是空谈,绝无可能,便命人稍稍修铸。剑性未改,但剑锋被藏起,添加长寿纹路,添铸特殊材质,不能斩人,却变得朴实藏华。将「凶剑煞剑」变做圣剑名剑,改名为「请圣剑」,主要起配饰之用,赠给昔日老师。
吴干称赞魏青凰有心,轻抚长剑,却未多言。他年岁已老,不喜张扬之物,却知徒儿魏青凰,最喜张扬。
诸事忙完,席宴散去。魏青凰行礼告退,宫裙摇曳,她喜欢艳丽的色彩,红绿相衬,惹眼至极。她坐上马车,行得远後,淡淡压抑感这才散去。
魏青凰手指轻轻敲打扶手,心情略显不错。青瑶在马车前驱驾,微微松一口气。席宴约有半个时辰,始终不见李仙身影。
魏青凰眉头微扬,朝青瑶说道:「青瑶,转向另一道。」
青瑶意会,一持缰绳。前马拐进一条行人稀少的巷中,缓缓停靠。魏青凰淡淡道:「是那家儿郎,暗中偷瞧,想来不用本郡主亲请,自个现身罢。」
李仙来到马车前,拱手说道:「郡主!」
魏青凰暗道:「这小子果然猜到我之真身,不错,不错,这份能耐,确实不错。」面上却漫不经心说道:「是你啊。」
李仙再道:「青瑶姐姐。」青瑶面色羞红,剐了李仙一眼,低声啐道:「你喊这般亲密做甚,咱们也才见过几面。」
李仙说道:「不知…郡主的计划…」魏青凰冷声道:「本郡主的事情,你敢揣摩?」
李仙连忙道:「不敢,不敢。只是…我寻回了宋雅真身,此女发现了郡主计划。我想问郡主,要如何处置宋氏一家。」
魏青凰说道:「如何处置?你自己说说看,如何处置为好?」
李仙暗道:「上次与此女交锋,只在顷刻,便被她看穿,这次务必谨慎,先博得她信任,後来再设法弄她。」说道:「郡主之事,不可泄露,唯有死人不会开口。」
魏青凰眉头微皱:「此子上次见面,还是狼崽子一个,这回怎的这般狠心。山谷一番接触,他本性是较为良善的,虽说出手亦属果决,却不是如此狠辣偏激之人。」当即凝目审视。
李仙再道:「但是…但是那宋雅,是吴乾的弟子,这番暴毙,难免又牵扯其他…」
魏青凰心觉好笑:「原是兜个圈子。」魏青凰琢磨:「这一番接触,此子是很有才能的。我魏青凰欲图大事,需才能兼备之人辅助。此子没冲进宴席,绝非不想,而是心中有犹豫。兼他性情中带有几分正气,这等样人,其实可用,更易制约。」
「我魏青凰素来爱才,那昔日的许成,成了银面郎。便颇有才能,我前後给他数次机会,他自大至极,当真觉得银面之身,便不受我所控制。似这等人物,玉城中杀後,确有颇多麻烦。天枢会细致调查,可出了玉城,我堂堂安阳郡主,杀一条贱命,连浪花都没有。此子既有才华,且受我所控,稍稍委以重用,又有何妨。」
魏青凰说道:「你说得也算有道理。此事我不愿声张,宋雅这张面皮交给你。你自个编造一理由,打发宋家父女。」
「本郡主的行踪,旁人可有知晓?你既已经猜到,可敢透露给旁人?」
李仙拱手说道:「不敢!我从未透露给旁人分毫。」
魏青凰说道:「算你捡回一条小命,但你说得不算,我自有其他法子,印证你说的话。假若敢主动透露半句,你这条贱命,本郡主立刻便能收回。」
杀意森森。青瑶身影一闪,在李仙身後出现,匕首抵着李仙喉咙,右手点住李仙背部穴道。这飘忽身法,迅捷身手,属实厉害至极。
李仙面上惊讶,手指却轻轻挠了挠青瑶右手。青瑶一愣,目中含嗔,心道:「这登徒子,还敢调戏我!」,指上添一分力道,却不好声张。
李仙拱手说道:「绝对不敢,郡主,可要我护送您出城?」
魏青凰脾睨说道:「不必了,本郡主要去见我侄儿,你安心做好自己本分便是。」
她再说道:「记住了,你虽是一条贱命,却未必没有飞黄腾达之机。若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可书信告知我,本郡主自有能耐摆平。」
意说:自今日起,李仙若能朝上爬,她或会稍稍提供帮助。
马车朝前行进,路过李仙时,魏青凰轻轻掀开窗帘,居高临下,斜睨望来,尽是全在掌握的自傲,红唇微启,再度说来:「似你这等人,黄泥里打滚,是能爬得不错的。但是莫要忘记,他日的成就,是谁给你的。贱命始终都是贱命,这一点,你日後纵是银面、金面,也需给本郡主记好了。」
青瑶目光略显黯淡,魏青凰一番话语,李仙浑然无所谓,但青瑶却听进心中了。
李仙拱手道:「是!郡主今日教诲,李仙绝不敢忘记。」心想:「总有一日,定叫你尝尝我这条贱命的咸淡。」
魏青凰说道:「行了,退下吧。许诺给你的精宝,钱财,届时自会送到。今日之後,你每隔数日,需书信呈报。」
言罢,将宋雅面皮送还,马车逐渐行远。行约半个时辰,来到一座府邸前停下。魏矗身穿红青撞色袍,脚踩犀皮金缕靴,身材高大,扮相俊美,来回踱步,已经等候多时。
他见马车停靠,心想:「姑姑何等身份,所驾马车,必是尊贵至极,虽说进入玉城,必有所低调,却不该搭乘这等破车,想必不是姑姑。既非姑姑,敢停我门前,哼!」正待出声喝退,忽见魏青凰掀开车帘,立时转为喜道:「姑姑!」快步迎接。
魏青凰露出笑容,这时颇有慈柔之色,说道:「矗儿,可想念姑姑?」
魏矗说道:「想!想!想极了,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姑姑,您…您能来,当真..当真太好了!」魏青凰轻拍魏矗手背,摇头笑道:「你这些心思,尽放在姑姑身上怎行,还不快快想些别的姑娘,替我魏家开枝散叶。要不先离开玉城,待姑姑说媒,替你成家立业,再来帮姑姑办事?」
魏矗摇头说道:「不,不,侄儿若想,自可自己去找。再且说了,寻常女子可没姑姑半分姿色,我怎瞧得过眼,我要找,也是找姑姑这等大美人。」他撇向马车,疑惑说道:「姑姑也真是的,怎搭乘这等拉低身份的破车。倘若没有合适的马车,怎不告知侄儿,侄儿必安排妥当,怎的也不会委屈姑姑。」魏青凰听魏矗赞她貌美,容颜一悦,心情甚好,摇头笑道:「贫嘴,还不快扶姑姑进去。」魏矗擡手,见魏青凰将手搭在自身小臂处,心中一荡,嗅得淡淡芳香,余光瞧见魏青凰的容貌,凤目威仪,不怒自威,双眉却颇具英气,似远山含黛,剥开云雾,又见剑锋,红绿宫裙,行步时如彩云翻涌,发中金钗细锚,点缀增色,当属人间一大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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