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 箭惊四座,我若搭弓,天地瞩目,为我猎场 (第2/2页)
倘若用尽,需花费【1]点军功购置银箭。凡是具备「银寒弓」者,多半有家族托底,不缺钱银。故而「银箭」罕少流通,私下并无易换,银子极难购得,唯有「军功」兑换。
白清浩奇道:「怪哉,怪哉!」他观察寒魔伤口,几道箭伤惹眼,当即问询当时状况。几名武人如实告知,言说飞箭如何如何淩空射来,寒魔如何如何抵挡,又如何如何被射中,怪像频频,细细琢磨,甚为耐人寻味。
白清浩闻言大奇,望向远处高楼,说道:「诸位英雄可有眼误?那地距离此处,可有数里之距离,要说如此距离,射中标靶,原也不难。可此魔贼身法迅捷,便是空旷场地,也极难射中。更别说远处那座楼阁不算最高,这中间更有无数楼宇遮挡,如此情况,射中已不容易,何谈大挫此贼锐气?况且…我从此处望向那座高楼,已是模糊不清。想必诸位也是这般,如何能断定,这数箭乃从远处射来?」
众江湖中人说道:「这仁兄所言有理,此事细细琢磨,也好不知如何解答。我等全只好奇一问。」那西狼岭高手说道:「倘若一人是看错,那两人、三人、乃至四人,又都是看错麽?」邓凡说道:「这…」拾起银箭,心中好奇至极。
白清浩万感疑惑,亦觉此言有理,虽成功擒得凶贼,却反添疑云,好奇难耐,朝吮血寒魔喝骂道:「你这魔贼,可知射你者谁人?」
那吮血寒魔笑道:「射我者…」
众人竖耳倾听,却听吮血寒魔骂道:「射我者你爹爹也,哈哈哈哈。」白清浩冷哼一声,面色铁青,骂道:「死到临头,还敢逞口舌之威。」,一脚踢在魔贼肝腹,使其剧痛难忍,通体如针刺。魔贼还欲再骂,但疼痛至极,唾沫狂流,泪水直溢。白清浩因年纪尚轻,方才对阵吮血魔贼,吃了几处暗亏。但武学底蕴着实不弱,那一脚蕴藏「千针劲」,将内悉凝若千针,打中敌手时,内烝送出,千针直紮进体中。叫人疼痛至极,是审讯之武学。
白清浩喊道:「带走!」他行至露台,凝目望向远处,不住喃喃道:「怪哉,怪哉,今日之事,当真是怪哉!若说旁众皆看错眼,口风却如此一致。可若没看错眼,那人自远处,将吮血寒魔大挫,这箭术未免太过厉害,太过匪夷所思。」
「且据我所知,我鉴金卫在三十二真卫间,箭术虽属上上之列,有几位西风街街中武侯铺、西风街街尾武侯铺的金长,俱备箭术大成的能耐,余等都小成而已。全凭小成箭术,很难做到如此。即便箭术大成,也十分困难。」
「莫非射箭者运气极好,状态极佳,以致能做到此事?箭术难练,可若状态奇佳,如有神助,便可行匪夷所思之事。每年的大射盛事,便总有奇蹟发生。」
他立即摇头,说道:「此人射箭之地,可自由挑选。他选在此处,势必是自信能够做到。恐非状态能解释。」
此事愈想疑惑愈多,着实想不清楚,便只能暂且放下。将吮血寒魔押入大牢,再论功行赏,与徐飞、邓凡平分功劳。
这时正值午间。白清浩藉机问起此事,众金长矢口否认,此事当真成一大谜团。
白清浩忽瞥见一道身影,李仙面戴银面,匆匆赶回武侯铺,他细一探听,原来是完成两件「一阶要任」,正回武侯铺呈递案牍。
他忽想:「莫非……莫非是这李仙所为?不……应当是街中、街首武侯铺金长所为。此人刀功如斯厉害,箭术纵然不错,理该不如刀法。」
便与李仙错身而过。
李仙不刻意宣扬名声,卖弄箭术,譁众取宠,但也无需遮掩躲藏,藏拙过甚。诸多能耐,该到用时,自然而然便用。
他射落「吮血寒魔」,只因手痒难耐,拿起来试箭。事後潇洒遁走,是知鉴金卫素来高傲,要任接取到手,便不喜旁人插手。他若出现现场,承认是他所射,不免成为「抢功」「夺功」「分功」之举。故而事了既遁。
李仙对付完午膳,诸多任务了结。不住心想:「我今日上午,完成两件一阶要务,再得两枚赤币,共计已有十四枚。十二枚需留着,如今已近月底,需用来上缴。余下两枚,可寻一时机卖了。」「我这月卖了四十多枚赤币,卖的太多,以至价格稍低,但一枚数十两还是有的。我如今购置悟道蝉,身上钱财甚少,堪堪够付七月租金,这种蝉喜食露水。我每日购置露水,需花费三十两银子。」「拘风需要吃赤竿草,亦是笔花销。我如今财务,当真是捉襟见肘,奔溃在即。今日任务的酬金,几乎全砸在此处。真正开始赚钱,还需再等一等。」
自然宗九十只「黄灰白蝉」,已送到李仙,正放在牧枣居养着。悟道蝉蝉鸣悠悠,毫不聒噪,倒似自然乐曲,十分宜人。
且将多数悟道蝉养育一庭中,彼此蝉声交流,竟自发组奏成韵律乐曲,众蝉默契合奏。李仙每日闻声,心旷神怡,乐得至极。若非养育耗财甚巨,倒真愿养在家中。
悟道蝉最贵之处,便是「蝉声」「蝉翼」。蝉声能聚风水,添悟性,趋阴邪。蝉翼可生奇字,藏道经,蕴武学。
且悟道蝉亲人。这种蝉兽一指节长短,天性惫懒,喜趴树干。李仙已拟好生财之策,他通过「姚音」,与众妙医阁「扬名医」打点好关系。
通过扬名医入府行医,接触富庶之家,再帮忙推荐「悟道蝉」,白蝉售四十两银子,灰蝉售九十九两,黄蝉售一百九十九两银子。
若能售出一蝉,则给扬名医十之一成银子。实非李仙心黑,悟道蝉虽十数两便可购得。但每日投洒露水,消耗甚巨。
且已有四只白蝉、三只灰蝉、五只黄蝉身死。李仙这第一笔买卖,实蕴藏颇多凶险。故而…李仙需完成要务,汲取钱财,维持「蝉声买卖」。
但效果不佳。
李仙虽通过姚音搭桥,结识十数位扬名医,但扬名医与他终究不熟,对「贩蝉」一事不甚上心,出於承诺,提及两嘴,便也过去了。而「自然宗」的悟道蝉,初到玉城,名声不显,大多玉民不甚了解,不会因一言两眼,便买回家中。
李仙钱财短缺,虽有许多想法,但玩不转,有心无力,自然宗亦在摸索。此物自然极好,但如何换取钱银,着实还需琢磨。
李仙心想:「我想法虽好,自准备充足,但真正践行时,终究有困难。但却无妨,行商如学武,岂有轻易说法。凭我如今能耐,自不会饿死我那蝉儿们。只是接取任务,势必更为勤快,先维持稳定。」行至赤楼,观望赤榜,挑选任务。李仙琢磨道:「我如今钱财颇有压力,接取任务时,不免需多考量钱财报酬。五阶、六阶要务十分凶煞,我此前每次接取,务必十分慎重。纵然寻得凶贼,轻易不能大意。徵调缇骑、衙差、坊差相助。如今有宝弓相助,即便不露面,也能远处周旋,以远克敌。说不得,能最小风险,独自完成此类要任。」
理轻所想,接取要务直奔「五阶」「六阶」难度。
如宝剑出鞘,如利箭上弦,冲势再不可当!仍由敌贼再凶煞,李仙只需摸寻其踪,确认其位置,无需正面交手。
只遥遥射杀!
次日起,李仙开始「寻猎」。他清早出门,身穿黑色大袍,破布遮挡面孔。金长办案,多半将虎蟒服掩在衣下。
他如同踏足丛林,进入猎场。用嗅觉、用视觉、用直觉寻觅猎物行踪。如若发现,飞箭立时送到。当日傍晚,臭名昭着的「侏儒刀」被射杀街头。
七月二十六日,血池肉林的「血手人屠」,在客栈中酣然熟睡,不知何处何地,一支飞箭破空而来,射破窗户,将其钉杀在床榻上。
七月二十七,海外·杀身海的「滔心大王」,触犯玉城律法,为抢夺宝物,打杀数人,正乔装易容藏在人群间,意图藉机蒙混离城。被远处一支飞箭射来,从後背穿膛而过,距离心脉仅寸毫距离。滔心大王立即下跪,自封经脉,认擒认抓。
诸如此类事情,不胜枚举。发生在玉城通济坊、仁化坊、州山坊、元宝坊、正平坊……
玉城是茂密丛林,凶贼是林间猛虎、野兔、驯鹿。李仙先寻其踪,暗处静静观察。随後在猎物的视野之外,感知之外,一箭射来。
毫无徵兆,故而无法抵挡。唯有发自内心恐惧森寒,却毫无办法。且李仙的箭,准、快、狠、辣只是其无法躲避是其二。那飞箭射来,分明是欲索其性命,或是射其手脚,令其无法动弹。但身临如此危机,却不住欣赏飞箭射来的轨迹弧度。
浑然天成,韵律难言。
因李仙的箭术太过厉害,索敌贼於数里之外,悄无声息间便已大胜。没有波澜壮阔的打斗,甚至没有显露面容。
胜得过於轻易,以致虽然屡屡抓得敌贼,但「箭名」却未能如同「天枢刀法」般,在坊间疯传。倒是三十二真卫间,逐渐有人留意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