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9 休沐结束,雷冲妒恨,巡镇恶岛,契机收获! (第2/2页)
但悔悟湖甚是辽阔,传闻曾是一座矿脉。玉矿被挖凿空後,一场地震,大地塌陷,在经雨水冲刷,逐渐积成湖泊。
玉城三百六十坊……坊坊皆辽阔。素有石中玉,玉中国,国中楼,楼中天之称呼。李仙入世已久,心知此世山更高耸,湖更辽阔,城更气派。但每多窥知一角世界真容,总不免惊叹连连。
李仙欲朝左行,号令发下。那洪得心忽扬手阻拦,震声喊道:「且慢,依我之看,该朝右行罢?」李仙眉头微皱,将舆图丢去,说道:「洪兄,你且看舆图,朝左行更快。」洪得心微微一笑,将舆图丢回,说道:「舆图便不必看了,我觉得右路宽敞,纵然稍稍远些,又非不能接受。」
「再且说了,自方才开始,便是李兄发号施令。可我却记得,这百人军队乃归我等共同所辖,按理说来,也该能听听我的号令罢?」
李仙心想:「看来那雷冲已施阴招。这三人中,若非尽是他的狗腿,便是对我不爽、看我不惯者。这辖军之权,平分四人,实则是不给我染指之意。既然如此,强争无益。且既不归我管,他等死活,终究只能自求多福,我便无那责任照顾。反而轻松自在。」拱手笑道:「愿听洪兄雄才大略,请指点江山罢。」洪得心听得「雄才大略」「指点江山」八字,更感恼怒,知李仙暗中讥讽,但一经辩驳,指挥众军之权,势必再移交回去。便只冷哼一声,指挥百人军朝右而行。再行半个时辰,见得「悔悟湖」。湖域辽阔,其内烟波浩渺,波光粼粼,时有彩光闪烁,甚是好看。再朝深处望去,有淡淡白雾,锁在湖面上。
来往同行,未有船只。
玉城贼凶甚多,镇恶岛只能关押部分。但凶名在外,因其内关押恶贼,多是武道二境。镇恶岛来往通行,只能依靠船只。
武道二境,遇水即沉。纵然轻功不俗,却难凭空借力飞过湖泊。且湖泊内「彩光鱼」,这等鱼兽,甚是凶煞。鳞片能反衬出五彩光斑,因此而得名,却是如狼如虎的狠辣角色。
洪得心招呼两声。远处渐渐驶来一艘大船,李仙、洪得心、张秋生、王绝等驱马先行上船,余等百人则排成长队上船。待人员齐全,便驶向镇恶岛。
约莫半个多时辰,船已进入浓雾深处。李仙观察湖面,再虚揽浓雾。隐隐觉察雾气有异,心想:「洞然湖深处,亦是有浓雾不散,常年伴随。但那是湖域太过广袤,水汽甚浓,自然而然滋生而出。水坛附近,这诸多浓雾,被以五行奇遁之术利用。便成天然壁垒,抵挡外敌。但此处浓雾,似乎并非自然滋生,倒给我别处飘来感觉。」
「镇恶岛必然有古怪,只是我如去问询三人,他们定会告知假消息,或是搪塞而过。」
李仙目光微闪,银面内重瞳显露,扫视船中布局。忽见洪得心、张秋生推开房门,朝那王绝房中行去。李仙早知三人藏鬼,暗暗留意观察。见三人这时相聚,必有要事商讨。
李仙隐藏身形,潜到房门之外,三人均是武道一境,自然无法觉察李仙。李仙腹诽:「既是窥听,我有更好办法。」拔出一缕发丝,自门缝处送进房屋内。
发丝甚短,且房中乌黑,很难觉察。李仙转身离开,透过发丝探听三人。那张秋生说道:「两位仁兄,不知你们,进到此地,可有惴惴不安感受。」王绝说道:「确实有,感觉气息甚闷,稍稍呼吸急促些,胸腔便如被堵住,莫非传闻为真?这…这湖里,当真…当真来了恶鬼?」
洪得生说道:「混帐话,莫要自己吓自己,纵然有鬼,若敢在我面前出现,我等一剑劈之,岂不轻松。再者,雷郎将这等人物,何必骗我等。」
张秋生说道:「我总归有些不安。自数日前,此地传得甚凶,忽有股浓雾笼罩来,便悬停在湖面处。吹不散,镇不走。听闻有鉴金卫,死在此地。我原也当做是巧合,一股雾气,有何好惧之。然此刻身临此境,感受全然不同,这雾气…这雾气…」
洪得生也难嘴硬说道:「理会这许多,咱们拢共也就半月余。只需安分些许,自可无碍。且…若完成那件事情,可未来可期啊!」
王绝说道:「良机难得,咱们再复述一番计划,彼此牢牢记好。进入岛屿後,无需再商议,甚至减少见面。雷郎将说来,此子颇为厉害,我等频繁碰头,必被他所觉察起疑。」
洪得生、张秋生均是点头。王绝说道:「此子得罪雷郎将,送命此处,怪不得我三人。他武道二境,实力强悍,非我们能敌,却正因如此,反而多一弱点,才会择选此地,叫他做一回水鬼!」
洪得生说道:「雷郎将的大致计划,是叫我三人,分头行动。待回程途中,将船只毁去。那李仙乃二境武人,船只半途毁去,势必沉进湖底。如此这般,纵有天大能耐,也必葬身此处。」
张秋生说道:「但临时炸船,若被当场觉察,势必会被阻止。故而我等三人,需在岛中十日内,藉助每日时机,暗中将船龙骨要紧毁损,再以「铁胶』粘黏。如此这般,等船行得一半,正到湖中深处时,铁胶被水浸润,龙骨彻底散开,船便半途毁去。如此意外,谁也难料到。他就此死了,合情合理。」王绝说道:「还需设法,往船中送几名二境凶贼,待日後船毁,便可算在凶贼头上。说凶贼伺机报复。」洪得生说道:「我等虽会轻功,但倘若共乘一船,随着船落湖中。虽不至下沉,却也很有凶险。莫要忘记,湖中养有异鱼。」
张秋生说道:「这时,雷郎将安排我,临回程时前几日,我装病卧床。因此错过回程。待船毁尽後,我再驱船去搭救你等。这时计划已成,那湖鱼凶猛,必将一切啃食殆尽。这李仙虽得徐中郎将看重,但徐中郎将却未必将他当成一回事,说句不中听的,他死便死了。再过几日,谁又还记得他?」
洪得心说道:「好,咱们就这般谋划,且要物尽其用。藉此等良机,为自己立功。到时凶贼逃岛,我等奋勇抓贼。这功劳不小。但咱们这十日间,每日的执勤书,需先串通好,先说凶贼如何如何猖獗,那几个凶贼失了行踪。将一切布置得周全。雷郎将会藉机,将执勤书给中郎将过目。到时咱们三人,口径相同,中郎将再与执勤书对照,发现并无撒谎,自然而然,便能功成。」
张秋生说道:「执勤书上,还需稍稍夸赞李仙的能力出众,忠心耿耿。此子实力确实出众,倘若直接跳过他,我三人彼互相直接夸赞,那执勤书可信度,便大打折扣。故而唯有明里夸耀他,再由他的余光,照到我等。他最後的沉船身死,我等与贼搏斗到最後一刻,一荣俱荣,才能衬托我等功劳。所得赏赐,自然更多。」
王绝说道:「不错,他是徐中郎将提拔,这般光荣身死,徐中郎将颜面无损。心情高兴,自然奖赐我们。他这死人,虽有些荣,但性命葬送此处。咱们便不必,与他再多计较啦。」
张秋生说道:「但适才洪兄,与那李仙好不对付。他若是已经因此起疑,反而很不好。」
洪得心冷笑道:「这是无奈之举。此人倘若获得兵权,叫那兵众待他忠心耿耿。他多了些眼耳,变数也多。故而趁早瓜分兵众,收拢兵众。那些兵众可不知他能耐,也还没信服他,这时收到手下,这十余日时间,咱们安全岂不更有保障?」
张秋生说道:「是极,是极。」王绝说道:「好了,这是我们最後一次商议。各自回去罢!」三人各自起身,彼此拱手行礼。
三人一番商谈,将分工协作,诸多细节一一对照。李仙尽数听尽,只觉好笑至极:「看来那雷冲,确实对我已经起了杀意。这三人也绝非脓包,虽然武道修为不如我,却不与我硬拚,而是用这等险计害我。只是他等,万万料不到,我早已经听闻。」
李仙心下琢磨:「我先假装不知,他们这番计谋,虽然阴险,但未尝不可,将计就计,反而成全我。哼哼,你们立功心切,欲害我性命。那便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浑然当做不知,在甲班处挥舞刀剑,抓紧时间,习练武道。
那张秋生故作悠闲,行出船舱,拉住一名兵卒,问道:「这位李爷,在此处练剑多久了?」那兵卒恭敬道:「练了好久了,刚刚进入雾中,便一直练到现在。」那张秋生问道:「一刻也没离开过?」
那兵卒想了想说道:「没有。」
张秋生满意点头,负手离去。李仙早已觉察,却故作不知,暗暗冷笑,心想:「雷冲阿雷冲,你这险计,岂不助我登临金长?你如此好意,我便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