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九章 泌阳的焦阁老 (第2/2页)
……」赵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头道:「现在说什麽都晚了。得赶紧想办法把舆论掰过来,不能让天下人都把咱们当成毁灭圣道的恶鬼!」
「怎麽掰?再抓几个读书人放了?」刘三讥讽道。
「现在放多少都没用了。」赵隧眼神一冷,强忍着没跟他翻脸,「咱们得赶紧打掉一个天下公认罪大恶极,人人恨得牙痒痒的货色。让老百姓相信,咱们反的是贪官污吏、土豪劣绅,是替他们出气的!而不是什麽丧心病狂的恶魔………」
刘三脸上的惫懒一扫而光,忙问道:「这主意好!打谁?」
赵燧伸手往西南一指:「这儿离泌阳不远。泌阳的焦芳焦阁老,天下共恨之!」
「打泌阳的焦阁老?我没意见!」刘三登时来了精神,还把有些烤焦的鸡翅膀递给赵鳝。
「我也同意。」杨真妇擎着一泓秋水似的宝剑,「当初刘瑾祸乱天下,全靠这个老王八蛋在背後煽风点火出阴招!凭什麽让他安安稳稳在家享清福?」
「对,干他!」於是,三人达成一致,准备攻打泌阳,干掉焦芳。
打了一年的仗,这帮义军早就不是当初,只会霸王硬上弓的莽夫了。他们行军作战越来越老练有章法,所以才能在官军的合围中辗转腾挪,转战四方。
赵隧先派他弟弟赵镭,带着泌阳籍的弟兄潜入城中。焦氏一族在泌阳横行霸道几十年,欺男霸女,刮地三尺,老百姓没有不恨他们的……
赵镭摸清了民心所向,便让弟兄们暗中联络苦主,并跟他们保证,进城之後,只杀焦家、办贪官、斗大户,绝对不骚扰普通百姓。
苦主们跟曲阜的百姓一样,也早盼着义军来收拾姓焦的一家了,当即就应了下来。
苦主里有个给守西城官兵做饭的夥夫,这晚便在给当兵的做饭时,往杂粮粥里下足了巴豆。没过半个时辰,城上的守军就一个个捂着肚子,往茅房跑了一趟又一趟,拉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住。索性都没人往城墙上爬了,更别说放哨巡城了。全都在城墙根下蹲成一排,一边哼哼一边噗噗……就在守军拉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刘三的敢死队借着夜色,悄悄摸到了外城墙下。
他们架起轻便的竹梯,轻轻松松就爬上了城头,旋即攻夺城门。那些拉虚了的官兵,连刀都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农民军的刀砍过来,毫无招架之力。
没费吹灰之力,农民军就占领了城门楼,放下吊桥,大队人马一拥而入,攻入泌阳城中!
泌阳知县朱景这才如梦方醒,还想组织反扑,但到处都是农民军,老百姓也起来响应,官兵溃不成军,四散逃窜。
朱知县带着剩下的官兵和衙役,退回县衙,坚持抵抗,不肯投降,他自己还持剑格杀了两名农民军,最後力竭被俘。
待三位头领进了县衙,手下人便献上了五花大绑的朱知县。
「松绑。」赵隧很佩服朱知县的英勇,又又又又想要招降他。
看着他身上受了伤,还让人给他包紮。
「又来……」刘三一阵无语,直接进去後宅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无论赵隧如何劝说,朱知县都横眉冷对,破口大骂:「逆贼,你们毁坏圣庙,本官恨不得将你们生吞活剥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死也不会加入你们的!」
「毁坏圣庙不是我们干的,我也是读书人,怎会干出那等事体?」赵燧还想解释。
「呸!汝枉为读书人!上负朝廷,下愧祖宗,远辱圣贤!不忠、不义、不孝兼备,真乃衣冠畜生也!」朱知县料定必死,索性痛快骂一圈。
左右军将士听得火冒三丈,拔出刀来就要把他剁了,却又被赵隧叫住:「他一心寻死,不过是为了洗刷兵败被俘的耻辱,杀了他更合他的意。还是放了他,让朝廷惩罚他吧,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你不要假仁假义!杀了我,杀了我呀!」朱知县还真破了防,一个劲儿想求死。「求求你杀了我吧…「这帮读书人没一个正常的。」左右将士小声嘟囔道。
赵燧权当没听见的,他也不指望一群响马泥腿子能理解自己的苦心。
但他可没打算放过焦芳!
他本是文安县学的诸生,最恨的就是焦芳这种阿附阉党、构陷忠良、败坏朝纲、给读书人丢尽脸的衣冠禽兽!
他抽出剑来,对着众弟兄们高声道:「走!收拾焦阁老去!」
「好!」众将士登时来了精神,刘三也从後院儿钻出来,浩浩荡荡直扑焦府所在的东城。
「同去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