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追缉搜捕 (第2/2页)
至於贵人赵氏以及乐善君李浦的遗骨,也被一并迁入了墓中陪葬。
而就在众人忙着操办朝鲜王室的後事时,前方平壤方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封紧急公文。
「建极三年十月八日,我平北行营顺利攻克平壤,斩获清兵三万余人,鞑子伪王代善死於乱军之中。」「但不料经战後搜寻,平壤城中并未发现鞑清伪帝顺治、伪太后布木布泰、摄政济尔哈朗等一应中枢高层踪迹。」
「据刑讯,不少鞑子交代,自九月之中旬起,便再未见朝中皇室宗亲与诸位大臣露面,平壤城中只有伪王代善站在台前发号施令,指挥部众。」
「另,在九月底时,曾有一支三万人左右的清军偏师,被代善以换防的名义调离了平壤。」「但经忠勇侯、武毅侯亲自核实,谷州郡一带并未发现这支偏师踪迹。」
「据当地朝鲜民众声称,近来并未发现有大军经过;只在日前见到过一支逃难的灾民队伍,拖家带口、行色匆匆,人数大概能与那支偏师对得上。」
「定国公判断,满清高层极有可能金蝉脱壳,放弃了平壤一带的十余万族人,转而乔装打扮,扮作灾民逃之天夭。」
「兹事体大,故而发文请征东行营配合搜查,务必尽心竭力,不可让鞑子逃脱一人。」
中军大帐内,在场的一众汉军将领听过後,不由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众人都意识到了此事的严重性。
此次大军两路入朝,兴兵近十余万之众,目的之一便是将那鞑清满人给一网打尽、斩草除根。若是让顺治、布木布泰、济尔哈朗这一干核心高层在眼皮底下溜了,那此次入朝便算是功亏一篑;即便斩获再多、也终究是放虎归山、後患无穷。
为首的李自成当即当机立断,将手下怀远侯和靖海侯两员大将都派了出去,命其各带一万五千精兵,兵分两路分别前往东面的安边都护府以及淮阳都护府,仔细搜寻虏寇踪迹。
安边都护府位於朝鲜咸吉道,这里并非一处普通郡县,而是朝鲜国在东北方向的一座边防重镇。此地虽然与平壤纬度相差无几,但由於地形缘故,安边都护府与太白山脉十分接近;
而安边以北直到图们江一带的广袤区域,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女真等部落的势力范围,林深草密、人烟稀少。
努尔哈赤的六世祖猛哥帖木儿,就曾在图们江流域生活,并被朝鲜太祖李成桂授予了「上万户」的官职。
直到成祖朱棣为了经略东北,遣使招抚,猛哥帖木儿才在永乐时归附明朝,受封为建州卫指挥使。也正因如此,朝鲜王国才在此设立了边镇,筑城屯兵,防范北方女真部落南下侵扰。
根据李自成推断,那支由清廷高层组成的「偏师」在抵达谷州郡之後,极有可能便是由此换装北上,企图经由安边都护府逃进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之中。
毕竟朝鲜这地方是个三面环海的半岛,再往南便是茫茫大海,鞑子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自投罗网地往海边钻。
果不其然,负责领兵搜寻的靖海侯郑成功在抵达安边都护府府城後,很快便发现了鞑子的行踪。据当地朝鲜军民交代,数日前曾有一支规模庞大的难民队伍,安边以南的和州牧;
只不过这支「难民」队形齐整、秩序井然,也并没有像寻常流民那般四处劫掠,而是派人在城中采买了大量豆料草料、粮食布匹、铁器食盐等物资。
更引人注意的是,队伍之中还能见到不少女眷,虽然穿着粗布衣衫、面上涂着灰泥,可出手却极为阔绰,显然与难民身份并不相符。
得知这一消息後,郑成功立马带着部众轻装简行,一路疾驰赶往了位於咸吉道北端的端川郡。端川郡扼守着通往北方的两大关隘,分别是北面的磨天岭和南面的磨云岭,鞑子要想北上进入更广阔的原始林区,就肯定绕不开这个兵家必争之地。
而与此同时,忠勇侯余承业和武毅侯李定国也各自带兵抵达了咸吉道,并开始沿着丘陵拉网式的搜寻排查。
可这其中的难度远比想像中更大。
咸吉道一带山高林密,人烟稀少,绵延数百里都是原始森林与崎岖谷地,就连常年生活在此的本地猎户都不敢轻易深入密林深处。
再加上地形崎岖、天气转寒,搜查效率更是大打折扣。
汉军将士在山林中倒是发现了不少人群聚居的生活痕迹,比如废弃的灶坑、烧尽的柴灰、以及不少胡乱搭盖的窝棚;
但无论怎麽追查,却始终没能发现鞑子的具体下落。
眼看着季节由秋转冬,大雪越落越厚,搜山的难度一日更比一日大,众人心中不免渐渐生出几分沮丧来。
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在端川郡按兵不动的郑成功总算发现了异常。
此时正值十一月初冬,朝鲜北部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城野丘陵间都复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自从提兵北上後,郑成功便一直静静守在端川郡,并将麾下精干都散到了市井之间,希望能从其中捕捉到鞑子的踪迹;
毕竟当初在安边都护府,就有朝鲜军民曾见过鞑子采买生活物资,如今在此守株待兔,正是想看看那鞑子会不会再次派人进城采买补给。
毕竟这北境苦寒之地,沿途人烟寥落,再加上鞑子足足三万之众,若是不及时补充粮草,很可能熬不过这个冬天。
可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眼看就要进入年末,端川郡的始终是风平浪静。
郑成功虽然面上仍旧不动声色,但心里也不免开始怀疑起来;难不成那帮鞑子真就遁入了深山老林,从小道成功绕出了朝鲜境内?
而就在他打算上报朝廷时,位於城南的哨探突然传来了消息:
「报」
「侯爷,城外突然来了一支商队,行迹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