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法兰西股神 (第2/2页)
大厅另一侧的化工板块,却像装了弹簧一样往上。持有法属西非磷酸盐矿权的公司、甚至一家名字里带着非洲词汇的企业,股价涨幅纷纷突破了百分之五。
「这他妈的是什麽市场?」一个头发花白的交易员把笔摔在桌上,冲着身边的同事嚷道,「涨的涨死,跌的跌死,我干了十几年没见过这种行情!」
一个穿着马甲的年轻交易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他面前的文件散了一地,电话听筒悬在半空中晃晃悠悠。
从半小时前开始,客户已经在电话那头骂了足足十分钟,从非洲骂到巴黎,从巴黎骂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他身後的交易员则完全处在另一个世界,声音里压着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快买!
对,就是那家运输公司,多少都买,价格没有上限!你听我说,不是赌,是算过的非洲原材料涨价,运量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这公司的船队早晚要翻倍!」
贵宾室的氛围同样混乱,几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脸色虽然依旧沉着,但眼底的暗色就好像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听说,这次震荡的源头在阿尔及尔。」其中一个压低声音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那边成立了一个什麽委员会,要截留财政收入,还要调整大宗商品出口价格。」
「不是听说,是事实。」另一个人接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恼怒,「谁能想到那帮军人真的敢动手?」
「有庞大资金在干扰市场。」刚开始说话的人斩钉截铁的说道,「这麽庞大的资金操作,绝不是一般的势力。」
必须重拳出击还没说出口,房门就被马丁推开了,作为法兰西就算不是唯一也是巨头之一的菸草商,他准备在这个时候说两句。
作为科曼在巴黎的代言人,本次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操作内应,就没有比马丁更为适合的人选,赚钱嘛,不寒颤。
他来这里是为了交易,也是为了看人,「有人在赚,有人在赔。赚的人不会闹,赔的人还没有赔到绝望。至於搞得好像事情很大一样麽?」
「马丁!」其中一个男人显然认识马丁,口气强音的道,「这不是在做交易,这是在要命。」
「说的这麽严重,要愿赌服输。」马丁手插裤兜,和科曼恃强凌弱的时候差不多,走到窗边看着下面混乱的交易所道,「这不是挺好?莫里埃先生,上次阿尔及尔战役结束的时候,你在《费加罗报》上发了一篇文章,说军队应该撤回本土,不要在非洲浪费钱?现在踩空了感觉怎麽样?」
莫里埃脸色苍白又变得通红,好像一只变色龙,「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看你问的这个问题。」马丁转过身背对着窗户,似乎这样就能把下面的嘈杂隔绝,「当然是职业习惯?你以为军队会滚蛋。现在发现军队不但不滚蛋,还要涨价,你就不开心了。一点也不沉着!」
话音刚落,下方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一个穿着花格西装的中年男人从椅子上跳起来,把电话听筒狠狠摔在底座上,声音大得半个大厅都听得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非洲那块业务明明是亏损的,怎麽可能涨?」
他身边的朋友赶紧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麽,激动的男人脸上顿时变得死灰一片。
人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有赢家就有输家,没人去安慰别人,赢家相信愿赌服输的释然,但这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今天是赢家。
霍夫曼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马丁下来,上前一步询问,「不会出事吧?」
「不会!」马丁平淡的总结道,「矿业跌,化工涨。情绪:恐慌与贪婪并存。未见系统性风险。」
「长官。情报部门都是这麽说话的麽?」霍夫曼的脸色颇为无奈,「有一天你在情报部门呆腻了,会不会去转行做记者?」
「不会。」马丁说首先否认了霍夫曼的胡乱猜测,然後话锋一转道,「但情报工作和写新闻有一个共同点,只写发生了什麽,不写你觉得应该发生什麽。注意交易所的情绪,别出现什麽突发事件来不及反应。这只是一个开始。」
作为君士坦丁实业集团的盟友,马丁知道不会这麽快就完事,科曼的弹药还远远没有打光,没准公众安全事务委员会还会释放其他消息。
什麽叫没准,科曼的划K线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