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薨逝 (第2/2页)
依礼,小殓于殿内进行。
当内侍和女官为太后整理仪容时,几位近身之人皆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晓,无人敢宣之于口。
大殓时,太后棺椁置于宝慈宫正殿。
赵煦率宗亲百官再次哭临。
也正是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发生了一段插曲。
刘挚依班次跪在百官前列,许是连日惊惧,又或是这衙役氛围所致,他竟在痛苦时一时气短,晕厥过去,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赵煦目光扫过,语气平淡中带着冷意:“刘相公年事已高,悲痛过度已至如此,情有可原。
“来人,扶刘相公去偏殿歇息,着太医好生看顾。”
这话看似体恤,实则近乎剥夺了他参与核心丧仪的权利,趁机将其边缘化。
吕大防范纯仁等人跪在一旁,头垂得更低。
大殓之后,便是成服。
即所有服丧者正式穿上对应的丧服。
汴京城内,色彩瞬间被黑白素缟取代。
禁屠宰、废饮乐,百姓亦需素服三日,举城同哀。
其间,赵煦作为主丧者,需多次临丧哭奠。
不过,在一次哭临间隙,他单独召见了裴之砚与王岩叟。
地点在福宁殿偏殿,与正殿哀哭喧嚣隔绝。
“国丧期间,诸多事务需暂停,但查案之事,不可松懈。”
赵煦已换下沉重的缞服,身着素色常服,眸子锐利的看向他们,“麓垚妖道踪迹,可有线索?”
“回陛下,内子根绝那妖道残留气息追踪,发现他最后消失之处,指向城西方向,气息便彻底断绝,似有宝物或秘法遮掩。”
赵煦颔首,看向王岩叟:“王府尹,你协同皇城司和太史令,一定要抓紧搜查。
“还有涉及此案的,一律不可姑息。”
“臣,明白。”
本来,中秋宫宴,太后身体好转,正值秋闱之际,各州府都如常举行。
但太后崩逝太过突然,这次中举的学子,明年能不能顺利参加春闱,还尚未可知。
如果,真的要服丧五月,那到明年三月才结束。
而往常,正月二十左右就开始锁院命题,二月初便开始春闱。
时间上来不及。
三年一次的科举,蕴含多少学子的心血。
赵煦也对这次春闱十分重视,他打定主意要彻底清洗,那就要靠科举大量选拔人才。
只是如今……
太后薨逝,官家亲政,手腕强硬。
朝堂暗流汹涌。
时间很快到了腊月。
天寒地冻。
素白的雪覆盖了宫殿的琉璃瓦,也暂时掩盖了整座都城里最激烈的暗涌。
国丧的肃穆气氛依旧笼罩着宫闱,但权力的齿轮从未真正停转。
元佑八年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
很大。
不多时便在铺满地上,皇城的琉璃瓦上也覆盖了薄薄一层白霜。
裴之砚站在廊下,看着院中的积雪,伸手去接,有一片正好落入掌心,很快被掌心的温度融化,他眉心舒展开来,转身来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