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灭顶之灾 (第1/2页)
凡灵是“资源”,是“土壤”,是“工具”,是“玩物”,是“祭品”。
即便是再低阶的神性生命,也不会将凡灵视为平等。
神与凡,就是绝对的不同。
对于很多神性生命来说,尤其是那些,神躯并非神形的神怪而言。
去吞噬“人类”这种长得像神,又拥有着高等智慧的生命,是能够极大满足他们心里某些不能言说的、扭曲的欲望的。
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扭曲模仿。
是“我成不了你,我就吃了你”的阴暗占有欲。
对于那些真正的大神,他们是既敬畏又羡慕,既崇仰又嫉妒。
那些大神我们惹不起。
但是,难道我们还惹不起你们这群,只是‘长得像神’的人类吗?
你们这一群,渺小、脆弱、卑微的凡灵!
你们这群,连神性都没有的“凡物”!
渺小的灵性,都需要神王陛下恩赐的灵魂来保护才不会消散!
凭什么,和真正的神长得那么相似?!
凭什么,还有着真正的高等智慧?!
凭什么,我们都苦苦追求的珍宝,你们就可以轻易得到?!
至于某些位阶较高,已经拥有了神形和高等智慧的神性生命,即便他们并没兴趣去尝尝其他智慧生命到底是什么味道。
却也依旧会很想豢养一群智慧生命。
毕竟,去豢养那些没有什么智慧的凡俗生灵,着实是太过无聊了。
愚昧的凡灵,无法交流,无法理解,无法认知,很快就会腻了。
但若是豢养这些,真正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命,那能够为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所带来的乐趣,可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毕竟不是什么神性生命就有资格、有能力得到智慧生命的侍奉的。
在奥林匹斯神山,在至高神王的天堂,那些仙子不显眼。
但是,这些侍奉在奥林匹斯大神身边的仙子,到了凡间,也是任何生灵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伟大存在。
侍奉在奥林匹斯大神身边的仙子,那福利待遇,可是值得抢破头的。
神王陛下可不会让那些辛苦进步的神祇与仙子,在成功之后,就只是成为一个侍奉诸神的存在,这个就是后话了。
“真正的智慧”,在宇宙中,永远是罕见的珍宝。
但遗憾的是,现在的人类,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守住它。
目前的人类对神性生命完全没有威胁,但是他们有智慧,有自我。
可以交流,可以理解智慧思维,也会思考、会反抗、会绝望、会谄媚、甚至会欺骗……
这种“养成”的乐趣,这种“掌控”的快感,这种“被侍奉”的愉悦,简直是神生一大快事!
而最先对人类出手的,便是那些近水先得人的、有那么一点后台(但后台不大,也够呛愿意给他们撑腰),有那么一点儿智慧(但智慧又不多)的神怪——“渊海幼魇”。
他们的目的,倒是很简单纯粹,且不做作。
就是单纯想尝尝,这些在以前“看都不敢看”,也从未尝过、但只要“闻”起来,就知道无比美味的顶级——“新菜”。
一个足足有六千人的中型部落。
负责为部落取水的百余人,正提着粗糙的木桶与兽皮水袋,踩着熟悉的河道,沿着湿润的砂石,来到了他们所熟悉的河边。
时间,总是可以冲淡最深沉的悲伤。
即便这段失去神火与神祇庇护的时间,着实太过煎熬,也实在太过困难。
但是,这些在血与泪中幸存下来的人类,依旧是在竭尽全力地,保持着积极的心态,去努力地生活着。
目前所遭遇的一切苦难,他们似乎都已经可以坦然直面,并坚信终将战胜了。
即便没有了神圣的火焰,即便生活过得太苦、太累、太危险……
但是,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他们的眉宇之间,还残留着无法轻易抹去的、亲友逝去的悲痛。
但是,却也已经可以在劳作的间隙,有说有笑。
他们学会在记忆里把痛苦折迭起来,用忙碌去掩盖夜半的惊醒。
学会了笑着说话。
即便笑声中,还带着难以抹去的嘶哑与苦涩。
可,一直沉浸在悲伤与痛苦之中,是无法在这片残酷的蛮荒大地上生存下去的。
他们谨记着神的教诲,要更好地活着。
带着那些已经安息的亲友的希望,更好地活着。
而就在他们彼此交谈,相互打气,讨论着今天的收获与明天的计划时。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那看似平静的河水之下,致命的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或者说……
即便发现了,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危险已悄然靠近。
已无从回避。
轰——!
两道足足有十几丈高大、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狰狞的恐怖阴影,骤然自河床之下,裹挟着万钧水浪冲天而起!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与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两张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已然猛然张开!
利齿寒光凛冽,一口,便咬碎了数人!
将之连同兽皮水袋与木桶,一同吞入那无尽的黑暗咽喉。
“噗嗤——”
霎时间,残肢碎骸混杂着鲜血与内脏,如同暴雨般洒落,将这一片宽阔的清澈河面,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
灭顶的灾难,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
那些侥幸未在第一时间被吞吃的幸存者,甚至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他们的大脑,因这极致的恐惧而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甚至连手中的水袋滑落都未曾察觉。
他们的瞳孔之中,还倒映着同伴临死之前,那扭曲的、极致的惊恐。
直到又有数名同伴,被那从天而降的怪物,用某种他们无法看清的肢体卷走、吞噬……
剩下的人,才在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中,猛然回过神来!
“啊啊啊——!!!”
“怪物!有怪物!!!”
“快跑啊!!!”
哭嚎与尖叫,瞬间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绝望之声传遍了整个河岸。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四散奔逃,绝望就像这血色河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淹没理智。
面对这样从神话中走出的庞然大物,负责采水的妇孺残幼之人,他们生不起任何一丝反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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