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之后跟师尊订婚,昭告天下 (第1/2页)
他看向温蝶衣,眼神坚定,微微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
“听师祖的,走。”
温蝶衣接收到师祖的眼神,又偷偷瞄了一眼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的太师祖,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对师祖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亲近,以及对当前微妙气氛的本能逃避,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站起身,朝着谢曦雪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太师祖恕罪!
师祖有命,弟子不敢不从。
蝶衣……蝶衣先行告退!”
说完,她不敢再看谢曦雪的脸色,转身迈着小碎步,飞快地朝着庭院门口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垂花门后。
她知道,违逆太师祖的命令或许不妥,甚至会惹得太师祖不悦。
但她也坚信,以太师祖的气度,绝不会真的因此迁怒于她这个小徒孙。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早已将师祖江尘羽视为最亲近、最信赖的靠山。
在这种“二选一”的关头,她选择坚定地站在师祖一边。
庭院中,一时间只剩下相对而坐的师徒二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只有古树叶片的沙沙声和灵泉潺潺的轻响。
谢曦雪静静地看着温蝶衣的身影消失,并未出手阻拦,也没有立刻发作。
她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江尘羽脸上。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美眸,此刻仿佛凝结了万古寒冰,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一寸寸扫过江尘羽的脸庞,带着一种洞彻骨髓的审视与压抑的怒意。
“江、尘、羽。”
她一字一顿地唤出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的翅膀,当真是硬了。
如今,连为师的命令,都敢当面违抗,甚至唆使小辈一同忤逆了。”
她的语气冰寒刺骨,周身那股原本内敛的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弥漫开来,让庭院中的温度骤降。
就连石桌上甚至凝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怪不得……这些时日在外,你能那般‘纵横捭阖’,‘肆意妄为’。
看来,是为师往日对你太过宽纵了。”
面对师尊这毫不掩饰的冰冷怒意与凛冽威压,江尘羽没有退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辩解。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他走到谢曦雪面前,隔着那张白玉小几,深深一揖,声音平静而清晰:
“回禀师尊,徒儿绝无故意违抗师命、藐视师尊威严之意。”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谢曦雪冰冷的美眸,继续说道:
“蝶衣是个好孩子,心性质朴,对师尊您更是满怀敬畏与孺慕。
今日之事,错全在徒儿。
是徒儿行事不周,未能提前与您商议,亦未能妥善处理自身琐事,以至于让您烦心、动怒。
这些过错,这些后果,理应由徒儿一力承担。”
他的语气越发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师尊,您心怀广阔,道法通玄,自然不会与蝶衣这般懵懂孩童计较。
但正因如此,徒儿才更不愿让她亲眼目睹,她的太师祖因徒儿之过而蹙眉不悦的模样。
在徒儿心中,甚至在整个太清宗弟子心中,您都应是那高踞云端、清冷如月、不惹尘埃的绝世仙子,是吾辈修道之人的楷模。”
他说着,目光落在谢曦雪那微微蹙起的秀眉上。
那蹙起的弧度,破坏了她容颜完美的清冷与平静,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知道,这蹙眉,全是因为自己。
江尘羽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忽然绕过小几,来到谢曦雪身侧,然后——在谢曦雪略带讶然和骤然变得凌厉的目光注视下——缓缓伸出手,朝着她那精致的脸颊,确切地说,是朝着那微蹙的眉心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谢曦雪肌肤的刹那,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骤然自谢曦雪身上爆发!
那不是简单的低温,而是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极致冰寒道则!
江尘羽伸出的右手,从指尖开始,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蓝色冰晶,并且迅速沿着手臂向上蔓延!
刺骨的冰寒如同无数细针,疯狂钻入他的经脉骨髓,让他整条右臂乃至半边身体都瞬间麻木,血液似乎都要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困难,吐出气息都带着白霜。
然而,江尘羽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仿佛感受不到那足以让寻常返虚境修士瞬间重创乃至陨落的恐怖寒意,那只覆满冰晶、几乎失去知觉的手,依旧坚定而平稳地向前,最终,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谢曦雪光滑如玉的眉心。
触感冰凉,却奇异地带着一丝属于活物的微温。
江尘羽无视了手上不断加厚、传来刺骨痛楚的冰层,也忽略了半边身体逐渐失去控制的麻木感。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微蹙的眉心上。
他用覆着冰晶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缓缓地、一下下地,将那蹙起的痕迹抚平。
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上的一丝尘埃。
随着他的动作,谢曦雪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眸中的冰冷怒意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与晃动。
她并未躲闪,也未施加更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手震开,只是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徒弟,看着他被寒冰覆盖却依旧坚定的手臂,看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认真、愧疚与深藏的温柔。
终于,那蹙起的眉头被彻底抚平,恢复了往日舒展平静的模样。
直到这时,江尘羽的脸上才绽放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些许满足的浅淡笑容。
仿佛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他这才缓缓收回手,手臂上的冰晶随着他的动作“咔嚓”作响,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冻得青紫、布满冰裂伤口的皮肤,但他看都未看一眼。
“师尊!”
他后退一步,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因为寒气侵体而略显沙哑,却愈发显得郑重:
“一切都是徒儿的错。
是徒儿贪心,是徒儿放纵,是徒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惹您忧心,让您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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