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艰难的一顿饭(上) (第2/2页)
一听到诸葛暗的话,秦淮仁瞬间就不干了,脸上的温和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眼神里满是怒火,死死地盯着诸葛暗。
平日里,秦淮仁虽然性子温和,待人宽厚,凡事都以百姓为重,但一旦触及到百姓的利益,触及到他的底线,他就会变得格外强硬,丝毫不会退让。
此刻,诸葛暗的话,无疑是触碰了他的底线,在他看来,民夫们辛辛苦苦干活,熬夜加班,连一口热乎的夜宵都没有,而诸葛暗却要把有限的银子,花在那些虚无缥缈的面子工程上,花在招待那些贪官污吏上,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以前,总是诸葛暗在一旁提醒他,在一旁出谋划策,神色沉稳,甚至有时候会带着几分阴沉,可现在,真正阴沉下来的,不是诸葛暗,而是堂堂的鹿泉县县令大人——秦淮仁。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怒火。
秦淮仁瞪着诸葛暗,说道:“诸葛师爷,你说什么?就一个虚无缥缈的面子工程,你还得大费周章,还得特意留银子去办?哼,我告诉你,要是银子用不到实处,要是不能用在这些辛辛苦苦干活的民夫身上,不能用在水渠修建上,那我看,这个竣工的典礼银子,也没必要安排了!咱们修水渠,是为了百姓,是为了鹿泉县的未来,不是为了给那些贪官污吏看,不是为了撑场面、装样子!与其把银子花在那些没用的面子工程上,不如给民夫们安排一顿热乎的夜宵,不如多买一些好的材料,把水渠修得更结实、更耐用,这才是咱们该做的事情!”
诸葛暗见秦淮仁动了真怒,心里也有些发慌,他知道,秦淮仁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的话,确实让秦淮仁难以接受。诸葛暗没有办法,只能耐心劝他,于是,他连忙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一本正经地劝说起来。
“大人啊,大人,您消消气,您可不能这么草率地就决定了啊!您想啊,咱们这水渠修建,从开工到现在,历经了多少困难,多少阻碍,咱们克服了多少难题,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七十二拜咱们都拜完了,眼瞅着工程就要完成了,就差这最后一步了。最后,这一个哆嗦就完事了,您不能因为这个最后的竣工典礼,就前功尽弃,就搞成一个虎头蛇尾啊!到时候,不仅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会被朝廷指责,被百姓议论,说咱们办事不牢靠,说咱们敷衍了事,这对您的名声,对咱们鹿泉县的名声,都没有好处啊。”
秦淮仁听了诸葛暗的劝说,脸上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好脸色,他白了诸葛暗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诸葛暗的话,但转念一想,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给了诸葛暗继续说话的机会。
秦淮仁的心里清楚,诸葛暗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水渠修建到了这个地步,确实不能虎头蛇尾,确实不能因为竣工典礼的事情,影响了整个工程的名声,影响了自己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影响了朝廷对鹿泉县的看法。可是,秦淮仁心里依旧不甘,不甘把有限的银子,花在那些贪官污吏身上,不甘让那些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人,享受着民夫们辛辛苦苦换来的成果。
诸葛暗见秦淮仁没有再发怒,也没有打断自己的话,便继续劝说起来,语气依旧严肃,却多了几分恳切,慢慢劝说道:“大人,您听我说啊,咱们的银子,每一分每一厘,我都记在心里,都用在了修水渠的刀刃上,从来没有乱花过一分钱,从来没有中饱私囊过。至于那些请客送礼、撑场面的客套上的银子,能省我也就省了,我也知道,咱们的银子紧张,我也不想把银子花在那些没用的地方。可您想啊,这水渠修建,不仅仅是一个鹿泉县的利民工程,更是咱们冀州的面子,是咱们整个冀州官员的脸面。”
秦淮仁听了诸葛暗的话,就知道接下来的话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