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谋胜黑衣破困局 (第1/2页)
“就凭南宫那娘们找来的几个酸儒?”络腮胡的黑衣人把啃剩的兔骨往地上一扔,骨渣溅起几点火星,“昨天那姓周的耍了点小聪明,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旁边削着木箭的瘦子嗤笑一声,箭头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听说还请了个风之国的谋士,整天捧着本破书翻来翻去,真以为书上能翻出刀子来?”
篝火旁的哄笑声里,没人注意到营地西侧的老松树上,一片沾着夜露的叶子轻轻颤动——那是天刀盟的探子用细线吊着的信号。松树下,周先生正蹲在石缝边,指尖捏着块湿润的泥土,鼻尖凑近轻嗅:“这土混着硝石味,他们昨晚在这埋了炸药,想引咱们踩雷。”
不远处,李谋士正借着月光在树皮上画着什么,树枝划破的痕迹里,藏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西北山脊有三处凸起,是他们的瞭望哨,按‘三星定位’排的,寅时三刻换岗,那时候是盲区。”
南宫堂主站在阴影里,听着谋士们低声交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玉佩是块暖玉,被体温焐得温热,可她掌心的汗却带着凉意——不是怕,是兴奋。
“让弟兄们把硫磺粉混进箭簇。”周先生忽然抬头,眼里闪着光,“他们营地的帐篷是粗麻布的,沾了火星就着。”
李谋士补充道:“我算过风向,后半夜会转东南风,火借风势,能把他们逼向断崖。”他顿了顿,又道,“对了,让懂鸟语的弟兄提前往东边扔几只信鸽,动静大点,他们肯定以为咱们要从东边突围,会把主力调过去。”
黑衣人的笑声还在山谷里荡着,络腮胡正拍着胸脯喊:“等明天把南宫那娘们抓来,让她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他没看见,身后的断崖阴影里,天刀盟的弟兄正猫着腰,把浸了油的柴草堆在他们帐篷后,草堆旁还压着几块打火石,引线像蛇一样钻进石缝。
更没人察觉,营地东侧的小溪里,几个水性好的弟兄正潜游着,把削尖的竹片插进溪底——那是为了缠住他们泅水逃跑的脚。
寅时刚过,换岗的脚步声在山脊响起。就在黑衣人揉着惺忪睡眼交接的瞬间,周先生猛地挥了挥手。
“咻——”
一支裹着硫磺的火箭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黑衣人的帐篷!
“着火了!”
惊叫声刚起,东南风“呼”地卷过来,火舌瞬间舔上了第二顶、第三顶帐篷。黑衣人慌成一团,果然如李谋士所料,一窝蜂地往东边冲——那里早有天刀盟的人举着盾牌等着,铁器相撞的脆响在火光里炸开。
几个想往溪边跑的黑衣人刚跳进水里,就被竹片划破了脚踝,血在水里晕开,引来更多手持长矛的天刀盟弟兄。
络腮胡提着刀想往西北山脊冲,刚跑两步,脚下忽然一软——踩中了李谋士算好的陷坑,坑底插着的竹刺瞬间穿透了他的小腿。他抬头时,正看见南宫堂主站在坑边,手里的长剑映着火光,亮得晃眼。
“你们……耍诈!”络腮胡疼得龇牙咧嘴,眼里满是不甘。
南宫堂主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周先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被黑衣人嘲笑的破书,书页在火光里轻轻翻动:“兵书上说,‘上兵伐谋’,你们不懂的。”
火还在烧,映着黑衣人们或被擒、或挣扎的身影。那些曾经的狂妄笑声,此刻都变成了哀嚎和怒骂,却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风里飘着烧焦的布料味,混着泥土的腥气,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每个轻视智谋的黑衣人脸上。
南宫堂主望着渐渐熄灭的火光,忽然觉得,谋士们身上的墨香,此刻比任何刀光都要锋利。
夜雾像化不开的墨,顺着深秋山脉的沟壑漫进来,把整片密林浸得发潮。黑衣人的营地就扎在背风的山坳里,篝火燃得极矮,火苗贴着地面舔着枯枝,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层青黑——那是连日来不见天日的颜色。
“又他妈要换岗了。”络腮胡把刀往地上一顿,刀柄撞在石缝里,溅起几粒火星。他的靴底早磨穿了洞,露出的脚趾在湿泥里蜷着,冻疮裂了口,渗出血珠又冻成暗红的痂。不远处的树干上,刻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那是他们退守此地的第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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