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她的结束,我的开始 (第2/2页)
斯宾塞刻意略过了埃里克和比尔的相关信息。
下属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已经听明白斯宾塞的顾虑和忌惮。
明面上的行动没戏,而暗杀的难度也极高,对于这种人的暗杀行动一旦失败就是惹火上身。
作为CIA中的资深成员,他太清楚这类人的危险性,简单来说只要埃里克不死,恐怕往后连睡觉都不安心。
这样看来,这埃里克·史蒂文斯,简直就像一只让人无从下口的刺猬。
“那我们”下属迟疑地开口:“就这么放任不管?”
“行动失败,目标往后只会加倍警惕,那个见习警探绝对是个硬茬,越是和他硬碰硬,风险就越大。”斯宾塞松开捏着眉心的手道:
“在这种局面下,按原计划继续限制他们的调查行动,及时止损才是明智之举。”
下属若有所悟:“您的意思是暂时撤退?”
“是战略调整!我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相关证据全部清理干净,让整条调查线索彻底断开,
必须把诺瑟斯项目一切可能指向我们的证据和痕迹彻底抹除。”
让他们即便有所怀疑,也找不到任何实质证据,只要拿不出证据,就奈何不了我们。”
说到这,斯宾塞声音变得低沉:
“派一号去阿勒破外清理塔巴里穆萨和四号,让他们永远只能追查到这里为止。”
“是!”下属点头道,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斯宾塞的声音让他停在门口。
斯宾塞继续拿起桌上埃里克的背景档案:
“继续查!给我挖出他这笔遗产的最终来源,还有他父母可能的原始身份。”
和巴黎时的昆西一样,斯宾塞也感觉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他说着,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记住,要谨慎,必要时可以通过非官方渠道,找第三方介入,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中止。”
“是!长官。”下属走过去接过文件,认真点头道,随即离开办公室,留下斯宾塞一人。
斯宾塞仰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片刻,看向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想了想才伸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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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吉尼亚州匡提科,FBI行为分析部(BAU)。
部门主管亚伦左手拿着一部手机,右手拇指用力按压着紧锁的眉心。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蒂珐不断更新的调查日志。
“消息我收到了,昆图斯,我会跟蒂珐说一声,让她收敛一点暂时规避风险。”
通话结束,亚伦放下手机,目光却未曾从屏幕上移开。
蒂珐的调查在程序上无可指摘,每一步都扎实地踩在规则之内。
本来从她立案的那一刻起,他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水会深到这个地步,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
这么快的时间内,司法部那边竟然已经开始准备一份正式函件,对蒂珐正在调查的海军人员袭击案管辖权提出质疑。
而专业责任办公室那边甚至已经收到了一份关于蒂珐在近期调查中可能存在程序违规的匿名报告。
想到这,亚伦摇了摇头,蒂珐这次踩的水有点深了。
要不是他的老朋友昆图斯在圣灵教事件中,因蒂珐和埃里克的关系获得到了很大的功绩和利益交换,得以从局长办公室主任一举晋升至执行助理局长。
因此昆图斯才会在关键时刻传来这个消息以及送来隐晦的提醒,否则他现在估计还被蒙在鼓里,要等到明天清晨上班时才收到消息。
“哎,蒂珐到底在查什么?”亚伦无奈想道,他瞥了眼屏幕上蒂珐最后更新日志的时间点,拿出手机拨通了蒂珐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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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森医疗中心。
埃里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瞥了眼旁边虚掩着露出缝隙的门。
门内斯蒂芬森医生和里斯的对话隐约可闻。
这时,蒂珐处理完外部事务回来,在他身边坐下。
“都处理好了?”埃里克下意识问道。
蒂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埃里克习惯性挑了挑眉,因为他突然发现蒂珐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
蒂珐道:“我刚收到消息,上面可能要介入这个案子。
亚伦告诉我,司法部那边有动静”
听完蒂珐的简述,埃里克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并无太多意外。
毕竟名单涉及到的人还是太多了。
“他们是想用官僚体系的方式让你出局,匿名报告也不是为了定你的罪,而是要制造足够的程序疑点,暂时冻结你的权限,为他们在司法部的运作争取时间。”
蒂珐叹了口气,点点头。
埃里克笑了笑道:“动作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调动这些资源针对你,也算是对你的尊重,当然,还有警告。”
埃里克伸出手,轻轻握住蒂珐微凉的手,继续道:
“我们个人的能力有限,以他们的权利和资源,说实话我们明面上能做到的事情其实并不多。”
这件事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被动方,都是不小心撞上并解决了里斯的危机,所以蒂珐的袭击案更多的是被里斯事件波及。
从她在FBI正式立案,为自己建立一层保护防火墙并开始调查袭击真相起,这些人便立刻转变方向,全力销毁证据,只为了切断所有可能的连接点。
没有证据,就等于无罪!所谓的指控,反而可能被认定为诽谤!
这都是老美的老套路了,埃里克心中也是无语。
这也是为什么,老美很多涉及到大人物的调查案件大多都是不了了之。
关键人自杀,背后八枪的事并不罕见。
蒂珐沉默了。
从法律程序上看,她负责的案件与里斯追查的真相之间,存在着难以逾越的界限。
两者缺乏直接、合法的连接点,导致她的手伸不过去。
明知这些人有问题,却没有任何证据,这局面无解。
此时,门内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我白天还要参加葬礼,斯蒂芬森,在治疗计划之前,有什么药可以缓解我的头痛?”
“里斯!”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叹气声响起:“皮质类固醇可以缓解肿胀,普萘洛尔还有托吡酯可以治疗你可能会有的颤抖还有头痛,
但是里斯,药物救不了你,这仅仅只是一时之需,你的肿瘤会随着时间扩大,到时候就一切都晚了。”
“.”
蒂珐抬眸与埃里克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两人心照不宣,所谓葬礼不过是个幌子,里斯真正要做的恐怕是想追查真相。
“亲爱的,我们就走到这里吧。”蒂珐轻声道。
埃里克凝视着她,眉梢微挑:“你想好了?”
“嗯。”蒂珐点头,反手握住埃里克宽厚的掌心,唇角扬起释然的弧度。
“我不想再看你以身犯险了,今晚看着你和杀手的交手,再加上亚伦的提醒.我明白了,这不是我们现阶段能抗衡的局。”
说到这,蒂珐将埃里克的手握得更紧:“反正我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也不想有失去你的风险。”
“好,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埃里克只是笑了笑道,伸手将蒂珐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们以后努力往上爬!爬到任何人都无法限制我们的位置!”
蒂珐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她认真道:“嗯!”
埃里克笑笑,并不想告诉蒂珐,他心中早就生成的计划。
从名单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其实就没有指望能在台面上讨回公道。
他可太清楚老美的运行规则和逻辑了。
一个只是洛杉矶警署见习警探,另一个只是FBIGS-13资深侧写师,听起来还不错,但对名单上的人还是不够看,两人明面上肯定撼动不了这种势力团伙。
但是
这帮人表面一套,私底下却一直来阴的。
不代表他不能跟着学习学习。
反正对他女人下手的事实,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不然,没有任务奖励,谁管这种跟他毫无关系的麻烦事!他又不是什么正义使者!
想到这里,埃里克看向门口,微微眯起双眼。
他得有个人为他站在台面上,为他吸引所有视线,如果他对里斯的评估没有预料错的话,明面上没有办法为自己的战友们讨回公道,里斯一定会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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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斯蒂芬森医疗中心的一间病房。
埃里克坐在沙发的一角,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
蒂珐此刻正坐在洛杉矶FBI分部,与当地负责人及海军罪案调查处(NCIS)的官员进行着艰难的三方会谈。
他很清楚这场交涉的本质,接手的NCIS必然会拿出一个精心包装过的真相作为交代。
或者再给点相对应的好处作为赔偿。
这意味着蒂珐的官方调查,至此将暂时画上句号。
但蒂珐的结束,正是他的开始。
埃里克将目光投向沙发对面。
缓过来的里斯正专注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名单上的名字在他冰冷的瞳孔中逐一掠过。
这家伙确实是个狠角色,只是吃了几粒药就硬生生把昨晚的虚弱给压了下去,此刻紧绷的表情让人忘记他脑中还长着个肿瘤。
感觉到里斯那即将喷发的情绪,埃里克的眼帘垂了垂。
在把U盘的名单给里斯之前,他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里斯,包括他们调查遇阻的事。
也许是看到了某个名字,里斯滚动页面的手指突然停住,埃里克注意到他太阳穴的青筋跳动了一下,那是强忍头痛时才有的生理反应。
“埃里克,这份名单比我想象的更有趣。”里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评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三个国会山的名字,两个国防部的,还有.”
里斯顿了顿:“我在海豹突击队时的直接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