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文官们来阴的 (第1/2页)
宋濂在为太子上课这件事情上,来的那是相当勤快。
一个快奔六十岁的老头子,每日来的还很早,今日更是抱着一部《论语》、一本《朱子语类》,看起来是要给朱标讲圣人之道。
只是胡翊今日要变个章程,身为太子东宫的总领,他又岂能不来的更早一些呢?
正因为今日要服众,月明星稀时,胡翊便已经坐在了大堂上。
属下们陆陆续续都进来了,一齐在大堂上行礼。
胡翊便翻开先前制定下的章程,然後说道:
「本官昨日查了一遍东宫事,发觉太子的日常要略作更改,今日便要下发新章程了。」
底下的属官们面面相,一齐看向胡翊,43岁的学土吴云站出来问道:
「不知今日的章程如何?大人,马上就到太子殿下的早课了,早课由谁来教?」
胡翊摇头道,「今日太子没有早课,上午一样到华盖殿去听陛下教诲,下午在文华殿试批阅奏章,由本官与宋师陪同,晚课由左春坊大学士董伦教习太子礼制。」
这些话自胡翊的口中轻飘飘的说出,可是听在这些东宫属官们的耳朵里,却立即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得这些官员们都觉得惊论。
「大人,如此安排怕是不妥啊。」
学士吴云立即站出来说道,「太子殿下早在做吴王世子时,便由我等排起了早课,到如今数年之间早课从无一日荒废,怎能擅自更改呢?」
有一个人站出来,胡翊还记不得这人的名字,就听其说道:
「圣人有言,业精於勤荒於嬉,太子殿下既然已有数年在学早课,此时荒废实在是毫无道理,
属下也请求大人收回这道章程。」
随即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礼制的东西并不难讲,夜学正是最易背记之时,最该教太子背诵经义,学礼制岂不是颠倒了轻重吗?」
胡翊立即指着那人问道:
「你敢说本官颠倒轻重?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我不学无术,胡乱插手安排?」
那人脸上明显是气愤的,回头瞄了一眼宋濂,见到宋濂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便低下头来回答道「属下不敢。」
胡翊直接点名问道,「你身居何官职?姓甚名谁?」
「属下乃是太子伴读何政,现任翰林院学士。」
胡翊点头道,「本官允许你说这些话,但却不会改变这份新章程。」
「大人,此事只怕是———.」
陈政还要继续说,胡翊直接打断道:
「本官这是在传令,不是与你们商量,哪来的这麽多废话,照做就是了。」
太子需要照顾名声,必须要尊师重道,不能不遵儒师。
胡翊可就不管那麽多了,他又没拜师宋濂,至於他的名声,都已经被言官们参了一本逆不孝了,还怕个啥?
那老宋濂见到手下们都劝不动,乾脆也就不劝了,自己也没有出面。
如此一来,朱标终於有了一个属於自己的早晨,正好今日朱元璋没有叫大起,朱标就带胡翊到太子庄田转了转。
朱标的太子庄有两处,南京外有一千二百顷,这就是十二万亩。
此外凤阳还有三百顷地。
此时正是中稻收割之时,沉甸甸地稻穗挂在田里,闪烁着金色光泽,放眼望去全都是稻子,一望无际——
只有切实在这里看过後,才知道这太子庄田的规模之庞大,目及到远处的地平线上,还是看不到尽头。
朱标看到胡翊在张望,还拿手贴着眉毛想要望的更远些,就笑着说道:
「姐夫,从此地到江宁、句容都是太子庄,这里种的是中稻,晚稻还有一个月才熟呢,看是看不到尽头的。」
胡翊点着头,今日见了太子庄,才知道自己手下到底要掌管多少庄田了,规模是真大啊!
朱标就又说道,「姐夫只管在这里试你那些堆肥,哪怕姐夫用上千亩田地来试堆肥都可以,太子庄不缺田地。」
这话倒是不假,太子、亲王、功臣们不但不缺田地,还免收赋税。
此外文官、武官、士绅们都有税收减免,最後税收的大头就落在了百姓们身上,朝廷收上来的税只会越来越少。
最後百姓们不堪重负,把自己的田地挂在官员、功臣们名下避着税,进一步造成了官员们圈地,这还只是因为被动原因导致的圈地。
若是再算上功臣、官员、士绅们主动圈地的事情,最後大明的税收土地只会越来越少,怪不得到了崇祯年间,一年几百万两银子的税银都收不上来呢。
不是没有原因的。
在庄田里转了转,朱标已经是气喘吁吁了,胡翊伸手把着他的脉,而後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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