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伽罗斯想要下海 (第1/2页)
灰蒙蒙的天空低垂,云层厚重得像快要坠下来。
红铁龙正盘踞在地表上,巨大的身躯蜿蜒起伏,如同一条山脉在此处打了个盹。
他没有其他动作,双目微闭,像是在休憩。
同时,以他为中心,一道人影不断在空气中闪烁着。
速度太快了,每一次闪现都拖出一串残影,仿佛有十几个身影同时在巨龙身边穿梭。
它们的移动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有时从正面突进,双剑交错斩向巨龙胸口;有时忽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便出现在巨龙背後,剑刃狠狠划过脊背;有时又连续闪烁数次,从不同角度发起攻击,让人根本无法判断下一剑会落在哪里。
终末弧光,也会随之亮起。
而巨龙始终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反击或防御的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任由那些剑痕一道接一道地出现在自己身上。
一段时间之後,伽罗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纵横交错的剑痕触目惊心,最深的那一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腹,几乎将半边身体劈开,不过,那些伤口的边缘已经开始癒合了。
肌肉在自主蠕动,将断裂的组织重新对接。
新的鳞从边缘处生长出来,由软变硬,由薄变厚,颜色从嫩红逐渐转为深邃的金属色。
所有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好了,先到此为止吧。」
伽罗斯开口说道。
莱茵哈特的身影停在半空中,双剑在手中旋转了两圈後被收起。
他的呼吸有一点点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但整体状态还完好,远没达到疲惫的程度,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露出精瘦而结实的轮廓。
莱茵哈特站在巨龙对面,微微躬身。
「陛下,您感觉如何?」
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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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山峦般的巨龙缓缓站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剑痕,目光从肩胛那道最深的口子移到腰腹,又看了看手臂和胸口那些浅一些的痕迹,然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自己完全不还手、只靠身体硬抗的情况下,莱茵哈特的攻击还是很疼的。
一道道终末弧光切开鳞甲时带来的撕裂感,对伽罗斯而言既是一种刺激,也是一种享受。
这个人类的攻速快,伤害高,领域机制优秀。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类之躯本身比较脆弱,经不起几次重击,但这个缺点在「伤害高」这个优点面前,完全可以接受。
对伽罗斯来说,伤害高这一点就足够满足他了。
以他现在的层次,体魄之强横甚至超出绝大多数传奇生物的想像,很多攻击打在他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自然也难以刺激身体的适应和进化。
他需要真正能伤到他的力量。
莱茵哈特的出现,大大减轻了他这方面的烦恼。
阿芙拉也还行,她的魔法在某些方面甚至比莱茵哈特更有效,但单论伤害,她比莱茵哈特还是差了许多。
「随着我身躯体魄的日渐成长,能真正对我造成伤害的攻击越来越少。
「莱茵哈特,继续保持你的锋芒。」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不仅仅是保持,你要让它变得更强,否则,你和我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直到有朝一日,我将完全不需要你。」
莱茵哈特抬起头,迎向巨龙的注视。
「我可以保证。」
他说道:「陛下,您的身躯之坚硬,对我而言其实也是上好的磨刀石,这个形容不太恰当,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您的鳞甲,同样可以替我打磨剑技。」
「像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对他来说,能抗住终末弧光的对手几乎没有。
终末弧光,诞生自光与暗的交接,能无视防御,可伽罗斯的鳞甲偏偏能硬抗下来,虽然会被切开,但不会像其他物质那样毫无抵抗地崩溃。
这种对抗感,是莱茵哈特没感受过的。
之前,每次想要磨砺剑技的时候,他都缺乏合适的目标。
伽罗斯不一样,他的防御足够强,恢复足够快,可以承受莱茵哈特毫无保留的攻击。
巨龙用他的锋芒打磨身躯,而巨龙的身躯之坚硬,也是他磨砺剑技的好目标。
「这样更好。」
伽罗斯缓缓点头。
他不介意莱茵哈特也会变得更强。恰恰相反,这正是他想要的。
一个更强的剑士,才能给他带来更有效的刺激,才能让他的身躯在受伤和恢复中成长得更快。
「你之前去了西奥一趟,感觉如何?」
伽罗斯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
莱茵哈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他的嘴角往上翘,带着明显的愉悦,眉头却往下压,像是在发愁,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既高兴又无奈的面容。
「他们————太热情了。」
「热情到我有些难以承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回味那些让他狼狈的场景。
红铁龙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热情?」
伽罗斯说道:「你用的是热情」?莱茵哈特,你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矜持,坦诚一点,直接说,他们是怎麽对你的?」
莱茵哈特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丝弧度。
「确实不止是热情。」
他承认道。
「上次去西奥的时候,无人记得我,我在街上走了一天,没有一个人认出我来,甚至有人将我当做异乡人,问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我以为,他们早就忘记那个曾经给他们希望、又令他们失望的西奥之光。
,「我想,这样也好,安静地回去看看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
「结果呢?」
伽罗斯问道。
莱茵哈特叹息了一声。
「结果————我明明已经很低调了。」
「我就像个普通的冒险者一样,找了家旅店住下,每天在城里闲逛,看看那些我小时候去过的地方。」
「但才两三天,我栖身的旅店门口就围满了人。」
伽罗斯说道:「看来,是有人认出了你。」
「我不确定是怎麽传开的。」
莱茵哈特说,「也许是有人在街上认出了我的脸,总之,消息传遍了整个银辉城。」
「某天一早,我推开旅店的门,外面已经站了上百人,第三天,上千人......他们把整条街都堵住了,就为了看我一眼。
「国王亲自来了,几乎所有的贵族都来了。」
「他们还给我封了一堆名号。」
「西奥守护者、光暗剑圣、王国的擎天之柱————我都没记全,太多了,每一个都很夸张,我觉得他们像是在比赛谁起的名字更好听。」
「他们还给我立了一块雕像。」
「就在西奥王宫前面的广场上,在您的雕像身侧,它的底座是白色大理石,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我的事迹,还有一句致西奥最伟大的英雄」,他们说,要让现在和後世的所有人都知道,西奥诞生了一位天命。」
说着说着,莱茵哈特连连苦笑。
「年少的时候,我喜欢这些东西。」
「那时候我还是个毛头小子,刚成为传奇,意气风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舞台。」
「但或许是因为我独自在外冒险的时间长了,经历了太多生死之间的搏杀,世界的残酷和复杂,现在再次被鲜花和赞美簇拥,却感到有些狼狈,应付不过来。」
伽罗斯玩味地看着他。
这个人类嘴上说着应付不过来,眉眼却比刚才舒展了很多,嘴角的弧度也比刚才大了不少。
他的苦笑,与其说是烦恼,不如说是一种不太习惯的满足。
就像一个习惯了孤独的人突然被拉回到人群中间,虽然会感到陌生和不自在,但那种被需要和被认可的满足感,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应付不过来?我怎麽觉得你很受用。」
伽罗斯直白的说道。
莱茵哈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声承认道:「————是。」
「我本以为自己成长了很多,足够成熟和淡然,不会在乎这些虚名,但是,当我看到西奥人民热烈的笑容时,还是会感到由衷的高兴。」
「而在我心底,我下意识地在否认这些。」
伽罗斯问:「为什麽要否认?」
莱茵哈特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道:「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意这些东西。」
「一个真正强大的人,应该不在乎外界的评价,应该专注於自己的道路。」
「我为自己还在乎这些而感到羞愧。」
伽罗斯听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
「人类生命短暂,春华秋实不过转瞬,有什麽喜欢的东西,不必遮遮掩掩,大方承认就好。
「荣誉、赞美、被铭记,是值得高兴的附。」
「你在活着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守护之物的回响,这不是什麽值得羞耻的附情。」
莱茵哈特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对面,红铁龙继续道:「你年少时的荣誉有许多不实,甚至是捧杀。」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位活着的天命,对一个王国而言意味着什麽,你应该很清楚,整个贝尔纳多,活着的天命仕量也不多,西奥的地位,正在因你而不断提高。」
「那些名号、雕像、王室的礼遇,是他们发自内心给予的。」
「这些荣誉,是你应得的,不必工其感到不安。」
莱茵哈特怔了几毫,然後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陛下您说得对。」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我想太多了,我总是习变性地去反思,但我确实————很喜欢那座雕像。」
「虽然雕得不太像我,他们把脸雕得太方正了,我的脸要瘦一些,永夜剑的弧度也刻错了一点,但我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
伽罗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
「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并没有错。」
不管那是力量、是荣誉、是权力,还是别的什麽,只要你孔道自己在追寻什麽,⊥什麽要追寻,那就够了。」
「而且,你现在配得上那些鲜花与赞美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的雕像在我身侧,刻得不完美,这不能忍,下次回去的时候,让他们改。」
莱茵哈特愣了一毫,然後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
短世的笑声过後,气氛重新沉静下来。
「陛下,继续吧。」
莱茵哈特说道。
他的表情亚放松重新变回了专注,双手中再次凝聚出两柄大剑,一柄由光凝成,一柄由暗铸就。
「您的恢复速度很快,现在请允许我继续为您打磨鳞甲。」
伽罗斯微微颔首:「换一种方式。」
话音仞下的同时,龙气在伽罗斯身上翻涌起来,在他身周凝聚、压缩、塑形。
最终,化为了一头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星我之龙。
「来吧,全力以乱。」
伽罗斯的本体闭上眼,星我龙则睁开了眼眸,目光锐利。
莱茵哈特打量了星我龙几眼,目光它的头部扫到尾部,又从尾部扫回来,然後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光与暗在剑刃上流转,终末弧光不时亮起,切割着星我龙的鳞甲。
光与暗在剑刃上流转,终末弧光不时亮起,星我龙则低吼咆哮,化工三头丐臂的战斗姿态,随後又开启了苍星态,一阶段的爆气等等。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星我龙的身躯愈发黯淡。
约莫二十分钟之後,随着一道贯订头尾的终末弧光闪烁,星我龙被整个打散。
莱茵哈特也不是毫发无伤。
战斗过程里,他被星我龙打出了三次九死一生。
最後,在星我龙消散的那一刻,怒不畏死和向死而高的最大效果同时触发,在盲命的最後一刻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对莱茵哈特展开了穷追猛打。
短短时间里,莱茵哈特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又触发了一次九死一盲。
「陛下,您的这个分身都堪比天命了。」
「如果是刚突破天命、向您发起挑战的时候,我说不定还打不过这个分身。」
莱茵哈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着气,目露惊叹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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