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回首 (第2/2页)
打碎的镜子
愈合的钻石
上百个白色的鸟盘在一个个切面,倒映在一个个边边框框内,有的完善,有的残缺,但她们都一样。
莎莉丝特摸摸捏捏,镜中的她以各种角度变动。
热乎的。
活的?
九畹的抚摸没有重量。
“想不到是这样巧妙的错过。看来我不能总是待在阁楼上。”
莎莉丝特笑得哑声:“幻影投映本来就是用来跨时空的第二视角,它办不到更多。”
幻影投映于灵性分身的优势不就是省能量、信息实时、隐蔽性某种程度上高嘛。主打一个看一眼,办个事就走的日常运用,只能在气息常驻的环境稳定形体。可实际上,以莎莉丝特的五感敏锐度,如果不是刻意集中注意力,她也很难侦察寻常状态下的九畹幻影。这也是惯于隐藏气息的一小点点弊端吧。
“杨歌说有漂亮姐姐我还没在意呢。那小子看谁都觉得好看。”莎莉丝特很想絮叨絮叨,比如您的风格转换,怎么离开舞台了。她首先还是揪过另一个小孩供这位疗愈六边形大师研究研究。
“这位……我似乎见过这种配色。”九畹记下要点,旋而探查。
“面色淡白、唇甲色淡。失礼……排除幻影失调,脉搏细软,灵性似若水中浮絮。可有哪些不适?”
千翔第一时间道出自己从未经历的东西:“怪梦、算吗?偶尔胸口会痛。”(莎莉丝特悄悄移开眼睛。)“以及,眼前好像蒙着一层雾,我要用更多的力气才能看清。”
九畹轻点“注意力变得难以集中。”
“是的。”
“灵肉虚弱的典型症状。关于你的梦境……”
千翔较为细致描述自己的记忆,他记得不多,但是吓到他的关键词和被单方面对话的感触是保留的。
千翔:“我可以保障我的天马行空里绝对不包括不存在的东西。我是说,我并非常规生理形式降生的。”
九畹没有在意这个点。
细白柔荑慢而鲜明的扶上他的天门,自下而上的推按。千翔感到清凉且交接的月水洒落在己身。
部分灵脉存在新鲜的修复…创处有些滞涩。
她浸润的更深。
触到不成形的线,沿着脊柱向上,弥漫全体的根相继绞锁在百会,在与某方特别同频。
九畹为他开了些疏导和屏障的药膏。
“很难说遇见与自己灵性同协的事物是好是坏。”缘这种东西妙不可言,大多数一生都不会遇见与自己真正合拍的可同协对象;可这东西若是出现,血肉本能的回应是挡也挡不住。
莎莉丝特以做梦的表情听完九畹的话,眼里的点还没聚焦。
她真切疑惑:“千空那家伙有这东西?”
不对。
她忙着追问:“有没有可能是灵性素体的感应?”把耳边魔摇一般的‘空有这种东西’压下去,莎莉丝特说“当灵性磨合到一定程度也会出现后天性的趋同。”
九畹认可她。
“是有这种可能。但前世纠缠起来无疑会变得极为麻烦,如果是失去血肉和意志的灵蕴,那不变的记忆可不会讲道理。需尽早结缘、或结束。”
灵性同频本应是幸运的。因为彼此之间本就契合。
然而命运丝线并非分明,浸润你意志的灵也绝不纯粹。
有人可能会强行粘滞,令断去的丝线再续前缘。
有人可能无心停留,不存在的过去却如影随形。
有人可能逃离,所行的足迹恰恰叠在他者之上。
主观的情感为这份天然的存在增色,也让这份概念衍生、扩宽,演化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事项。
缘分缘分,宿命论的色彩相遇量度属性展示其机遇性的本质。二者合一的人才有资格笑着去说天意,然而世间有缘无份、有份无缘的不可胜数,最好不过一句殊途同归,可最坏的呢?有多少人可以接住上一个已错过的自己打出的最坏的牌?
莎莉丝特狞笑。
“还是时间发酵过的烂牌。”
千空啊千空。你没就没了,怎么一刷存在感就给了她一个烫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