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这就叫苦了,这才哪到哪 (第2/2页)
工人带着刘光齐来到一台机器之前,就这么水灵灵的上工了。
刚上工没多久,刘光齐这位新来的学徒,就彻底体会到了硫化车间的难熬。
他跟着老师傅守在硫化压机旁,负责接线、理线、盘线。
刚上手还觉得能撑住,可不过半个小时,整个人就被车间的热气蒸得浑身发软,浑身冒着虚汗。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从小到大,家里的活一点不干,刘海中和王召娣也惯着他,除了读书,刘光齐就跟一个大家闺秀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干这些粗重的活,哪里能扛得住。
就这半小时内,刘光齐都不止一次想着要放弃,辞职回家算了。
不过好在刘光齐多少是读过书的,能分的清事情的利弊,为了以后的日子,咬牙硬撑着。
满车间的热浪裹着硫磺和熟橡胶的怪味,死死包围在身边。
纱布口罩薄得跟没有一样,每一口呼吸都又辣又烫,呛得刘光齐的嗓子眼又干又痒,忍不住频频咳嗽,眼眶都被熏得发红。
刚硫化完的电缆外皮滚烫,冒着氤氲热气,根本不敢徒手抓。
刘光齐只能攥着粗布手套,在老师傅的教导下,用力扯住长线,一点点往外拽、理顺、拉直。
线缆又沉又硬,整条胳膊持续绷着劲,没一会儿小臂就酸胀发颤。
地上油污黏脚,站久了鞋底粘在地面,抬脚都费劲。
刘光齐需要不停弯腰,把凌乱的线缆一根根归拢,再费力抬着几十斤的木线盘,一点点转动收线。
这活看着单调,却是实打实的重体力。
车间机器二十四小时轰鸣,震得人头昏脑涨,耳边永远是嗡嗡的杂音。
汗水顺着额头、脸颊不停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混着脸上沾的炭黑油污,抹一下就是一道黑乎乎的印子。
陈主任抽空也来看看刘光齐干的怎么样,发现虽然刘光齐虽然干的不快,但还是有模有样的,就是那半死不活的德行,看了让人生气。
刘光齐看到陈主任过来,忙不迭的叫苦,想着看看能不能歇一会。
陈主任怎么可能对他心软,“这就叫苦了,这才哪到哪,后面的日子有的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