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18章 (二合一)心慌老太;裴钱卖驴;书生洞房! (第1/2页)
日升日落,斗转星移。
转眼间,又过去了十多日的时间。
而这一天也是从小暑来到了大暑。
三伏天很热,让人的气血也是莫名烦躁。
陈平安在这南苑国四处转悠着,先前住了一个客栈。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
他也是学着那些春闱落榜的学子那般。
在这南苑国的一些农家巷里租了一处房屋,定居了下来。
陈平安居住的是一个拥有五口人的小院。
三代同堂,一个爱下棋的老头,一个刻薄的老妇人。
再然后便是一个溜街走向拿着钱到处倒卖,俗称抖包袱的中年人,以及他那位对自家婆婆唯唯诺诺的婆娘。
最后一个,是和那枯瘦小女孩年纪差不多大的一个俊俏男孩。
陈平安在这里住下之后,也是闲暇无事,白天就是到处逛逛,顺便买上一些儒家书籍。
不过这里卖的儒家书籍都是亚圣一脉的儒家文化,而陈平安也没有排斥,买来随便看看。
当然,他也买了大量的山野书籍。
买来也有着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到时候回到落魄山,也可以放到那里去。
陈暖树他们要是闲暇无聊了,也可以看上一看。
而陈平安在看书的时候,一直跟着他的那莲花小人也会悄悄地爬上桌子。
每当陈平安的视线看到那一页的末尾处,她便笑嘻嘻地翻动一页。
这一天清晨。
陈平安推开了房门,映入眼前的则是一个坐在磨盘上的老婆婆。
她一副刻薄的样子,但是面对陈平安,她可是刻薄不了。
毕竟陈平安可谓是财大气粗。
而且在吃食这方面,这老婆婆原先是管住不管吃。
但是陈平安有钱,每天都会给上一些银两。
这让这老婆婆直接见钱开了眼,偶尔当陈平安给钱给多了,也会做着一些大鱼大肉。
不过她做完之后也是在心中盼望着陈平安不要过来吃,这样,这些大鱼大肉就只剩下他们这一家人了。
“陈公子,你醒了?这次你想要吃什么?”
陈平安淡淡一笑,随便做什么都行。
紧接着,他随意抛出了一块碎银子。
而那老婆婆在接过之后,脸上再次笑开了花。
不过她还有正事,看着陈平安继续开口。
“公子,这次你还带着你那头驴出去溜达吗?”
老婆婆说着,目光看向马棚里悠哉悠哉的驴得水。
陈平安疑惑:“对呀,怎么?你有事?”
老婆婆再次开口:“是这样的,你这头驴长得很壮实,左右邻居看了之后,有那么一两户人家想要配种。”
“我想应该也可以吧,毕竟舒服的是你们家的驴。”
陈平安听到这话,笑了。
他又直接看向了驴得水。
而驴得水在听到配种两字后,驴耳朵本来竖着,此刻猛地抖动了两下。
它直接站了起来,来到了那老婆婆面前,晃着驴脖子,示意它可以。
陈平安见到如此情况,又看了看老婆婆,看得老婆婆莫名有些心虚。
陈平安哈哈一笑,拍了拍驴得水的驴头。
“你想去就去吧,记得有些规矩,别乱了,这也算得上是对你的一种特别体验了,好好玩。”
驴得水立即点头,想要说上两句好的,可话到口中又咽了下来。
它可是知道,在这里还是不能说话,免得把人吓得神魂出窍。
紧接着,那老婆婆的脸上再次笑开了花,拿着一根绳子便要套上驴得水的脖子。
驴得水见到那一挣就破的麻绳,想到接下来的事,也就任由对方牵上。
再然后驴得水便一步三回头,对着陈平安挥着蹄子离开了这里。
陈平安见到驴得水这样,无奈摇头笑了。
这只是配种吗?陈平安自然不信。
随即陈平安也是走出了这个院子。
在这南苑国,已经有着好几百年没有发生战事,国泰民安。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京城之内,也没有什么禁令,江湖豪杰明晃晃佩刀而行,鲜衣怒马,官府也不再去管。
甚至一些官员,已经和江湖豪客互为熟悉,闲暇无事还能聊上两句。
陈平安为了寻找陈清都口中那福地中的道观,也是每天都在这京城闲逛。
也是因此,他再次领会了一番这市井百态,自然也见过了一些藏在市井里的小隐人士。
陈平安接下来要去一个寺庙,找一个老和尚,闲着没事聊聊天。
当然还有一点,那老和尚好似大限将至,索性便过来与他闲谈几句。
这老和尚是心相寺的主持,慈眉善目,身形高大,入京三十年。
他见到陈平安后顿时眼神发亮,感慨陈平安佛缘深厚,甚至开口劝陈平安皈依佛门,修习佛家妙法。
陈平安直接拒绝。
最终那主持只是点了点头,暗叹一声可惜。
此后陈平安闲来无事,便会和心相寺主持闲谈佛法。
主持也是深得佛法,二人越聊越是投机,算得上是能说得上话的人。
而在这路上,陈平安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南苑国京城有着四大寺院,而四大寺院之一的白河寺,出了一桩惊天大丑闻。
白河寺向来以佛法高深著称。
寺中历代高僧圆寂之后,无一例外都能留下肉身不腐,或是烧出舍利子。
这一点相比于其他三座寺院,白河寺可谓是一枝独秀。
但是就在前不久,白河寺一位修行高深的僧人,在被举荐为住持之后,某一天突然直奔大理寺报官。
他声称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毒,密谋在他死后往尸体里灌入水银。
不仅如此,他还破罐子破摔,当众揭发了白河寺僧众的诸多罪恶。
比如有的得道高僧,将寺院的钱财、地契转到自己名下,占为己有。
又或是有人动用寺院钱财经商牟利。
当然,这两项还算是较轻的罪责。
更有僧人犯下严重淫邪戒律,尤其是一位体态肥胖、看似慈眉善目、法号名为无尘的当世高僧,竟长期与多名女子保持不正当关系。
而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太过惊世骇俗,直接惊动了南苑国的皇帝。
再然后,皇帝便下令彻查白河寺三百名僧人。
接近半数竟然全部被下了狱,这些人大多都触犯了杀生、偷盗、淫邪、妄语的根本戒律。
至于剩下的那小半数,则是被驱逐出京城,划去牒籍,记录在案,永不得再为僧人。
不过好在其他三座寺庙依旧地位超然,根深蒂固。
心相寺此刻香客还算稀疏,毕竟是大热天的清晨。
除了一些上了年岁的附近街坊之外,寺里也没什么其他香客。
陈平安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一处院子。
那老僧似乎早已知道陈平安到来,早早就在一座偏殿中等候,殿内放着两个蒲团。
陈平安直接坐下,看着他道:“我能感受到,你今日要走了。”
老僧点头:“确实如此,不过人生大限罢了。”
陈平安眨了眨眼:“要不给你开个后门?”
老僧疑惑:“什么后门?”
陈平安径直道:“我和地藏王见过面。”
老僧听到这话,面色古怪地看着陈平安:“出家人不打诳语。”
陈平安忽然笑了:“你就是不信呗。”
老僧直勾勾盯着陈平安,片刻后又摇头又点头:“不是不信,或者说,信了又如何?一切随缘,阿弥陀佛。”
陈平安耸耸肩:“好吧,其实你点头了,我顶多也就是给你画张符,还不一定有用呢。”
老僧没有在意陈平安这番话,而是直接转了话题。
“白河寺历代主持之中,确实出现过真正的金身罗汉,也曾有人死后化出舍利,并非像外界传的那般,全是骗子,一棍子打死白河寺千年底蕴,未免太过激了。”
陈平安深以为然:“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可在那老鼠屎出现之前,那锅汤原本还是能入口的。”
老僧又笑了起来:“按我以往的盘算,等贫僧圆寂,定然也能烧出几颗舍利,也好为这座寺庙多添几分香火,可如今看来,却是难了,还得刻意隐瞒一阵子。”
陈平安点头赞同:“毕竟白河寺如今风声这么大。”
“另外三座寺院,表面上虽没受什么波及,可你若是恰巧在这时坐化,又恰巧烧出舍利,——即便都是真的,赶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就不‘恰巧’了。”
老僧闻言哈哈一笑:“施主说话,真是一针见血。”
陈平安忽然叹了口气:“你就这么要走了?当真没什么舍不得、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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