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圣洁血刃 (第2/2页)

他的宣言一如既往，但在“深渊”这个话题上，总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真的研究过对手的认真感。
　　
　　他们一年前也去轮换过血坑堡垒。
　　
　　但现在深渊当中的战争烈度还不及他们最早去过的那一次。
　　
　　更别说两年前的深渊突击行动。
　　
　　那可是星界留名。
　　
　　波卡娜莎安静地坐在亚当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糖果，银色的短发随着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忽然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望向亚当，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直白：“亚当…传奇…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让客厅里轻松的气氛微微一凝，其他几人也看向他们的队长。
　　
　　晋升传奇，是他们小队早已达到实力门槛后共同的渴望和目标。
　　
　　不管是实力还是功绩，他们都足够了。
　　
　　亚当无奈地笑了笑，手指在数据面板上点了几下，调出自己的功勋记录和晋升申请状态栏。
　　
　　“报告早就提交上去了。只是，”他指了指面板上显示的“排队序列：第147位”。
　　
　　“有资格申请传奇晋升的十级巅峰太多了，有功勋积累的更是比比皆是。功勋评定、资源调配、晋升仪式……都需要时间。
　　
　　“守夜人不是只有我们一支队伍在战斗，整个秩序阵营需要晋升的强者太多了。只能排队，按流程来。”
　　
　　他解释得很清楚，没有抱怨，只有对庞大体系运作的理解。
　　
　　而且这其实也是他们遗憾的一员。
　　
　　因为排在他前面的那些都是深渊突击队的成员。
　　
　　伊娃晃了晃尾巴，试图驱散刚才那点微妙的凝重感：“说起来，最近这一年，整个世界好像真的平静了不少呢？不像一年前……”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一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如同海啸般的虚空先锋军狂潮入侵。
　　
　　那持续两个月的绞肉战，是近些年本世界战争烈度最大的一次。
　　
　　而自那之后，虽然边境摩擦、深渊血战那边从未停止，但再也没有爆发过那种世界各地备战、让所有势力和战斗人员都不得不投入其中的强烈的战争。
　　
　　近一年来，整体战况没有变得更好，但至少没有变得更坏。
　　
　　对于常年处于战争状态的守夜人而言，这种“没有变得更坏”，已经可以称之为难得的“平静”了。
　　
　　亚当闻言，嘴角却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猩红的瞳孔扫过自己的队友。
　　
　　“平静？我倒觉得，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间隙。要不了多久，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这话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托克克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伊娃的耳朵竖得像天线，连飞鼠都暂时放下了他的“黑暗主宰”姿态，波卡娜莎也停下了吃糖的动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亚当。
　　
　　“队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消息？”托克克急切地问，精灵口癖都忘了用。
　　
　　“亚当，快说嘛！”
　　
　　伊娃也忍不住催促。
　　
　　飞鼠更是摆出一副“吾早已洞悉一切”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好奇出卖了他。
　　
　　亚当看着同伴们瞬间亮起来的眼神，笑了笑，也不再卖关子。
　　
　　他调出环塔之城的区域地图投影，手指点向了城市西侧那片被高强度能量结界笼罩、一直显得神秘而荒芜的区域：“你们没注意到吗？西城，那个规划了那么久却一直没动静的地方，现在可是热火朝天。”
　　
　　他放大投影，可以看到西城区域有无数代表物资运输的光点流动，代表大型工程机械的图标在闪烁，能量塔的光芒比南城主塔也不遑多让。
　　
　　“抽调的资源量级极其恐怖，从基础建材到高纯度能量结晶，源源不断地运进去。卡纳大人，”提到这个名字，亚当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意，“据说这半年基本就没离开过西城的核心实验室群。
　　
　　“而且，阿莉瑞丝大人、蕾莉娅大人这些领袖们，也频频造访。
　　
　　“最奇怪的是，”亚当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多久没在公共实验室或者工程部见到波波特大人的身影了？
　　
　　“我得到的消息是，她老人家也长期驻扎在西城了！能同时吸引卡纳大人和波波特大人长期驻守，甚至需要其他高层频繁前往的项目……”
　　
　　亚当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西城啊！”
　　
　　托克克惊叹道，眼中充满了好奇，“环塔四城，南城是心脏，商贸文化中心，强者云集，传奇真的遍地走，加上波波特大人的传送网络，说它是世界中心都不为过。
　　
　　“东城是军营和试验场，护光者圣殿也在那，铁与血的味道最浓，主要是那些佣兵战士和士兵们的聚集地。大部队开拔也是那边，还有军事武器组装。
　　
　　“北城是灵魂归处，黑白之龙的安眠地，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唯独西城，一直荒着，像个谜。现在终于揭开面纱了？”
　　
　　“这么大的动作，根本瞒不住。”
　　
　　伊娃接口道，尾巴尖轻轻点着地面，“物资调动，人员抽调，能量波动……
　　
　　“论坛里早就讨论开了。大家都在猜，那里到底要建什么？一个超级要塞？一个前所未有的魔法奇观？或者……”
　　
　　她眼中闪烁着光芒。
　　
　　“跟我们在深渊血战那么久，付出那么大代价带回来的那些‘收获’有关？
　　
　　“不然我们肯定不需要组建深渊突击队的，那些突击队成员也有聊过，收获肯定要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飞鼠抱着双臂，努力维持着高深莫测：“哼，无论建造何物，必将成为吾等对抗混沌与虚空的终极堡垒！其伟力，当可撕裂黑暗！”
　　
　　波卡娜莎似懂非懂，但看着哥哥姐姐们讨论得热烈，也小声重复着：“西城……”
　　
　　亚当点点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西城的方向，那里结界的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璀璨夺目。
　　
　　“没错，我有预感，等西城真正揭开面纱的那天，就是我们这个世界……再次发生剧变的时刻。那平静的水面下，酝酿的可能是足以改变一切格局的浪潮。”
　　
　　守夜人是出了名的喜欢搞大事情。
　　
　　特别是卡纳大人。
　　
　　现在还加上了波波特。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数据面板的光微微闪烁。
　　
　　每个人都在消化亚当的话，想象着西城那神秘工地的景象，以及它可能承载的未来。
　　
　　窗外的夜色渐深，而环塔之城西城那永不熄灭的结界辉光，保护着城市。
　　
　　短暂的休憩之后，他们还是决定起身去外面吃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