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国际医院 (第1/2页)
圣德国际医院。
沈家乐惊讶地看着这一尘不染的病房。
这间装修精致的病房里,除了一张病床外,还有衣柜、茶几、松软的沙发,以及大彩电。
他怎么说也是个家境还不错、土生土长的城里人,但看着周围的环境,感觉自己跟土包子一样。
倒是周奕,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色。
毕竟九七年的装修再华丽,材料和审美上都不能跟二三十年后相比。
何况私立医院的病房,再豪华它也还是个病房,周奕在这年头见到的最豪华的,还得是金凤凰夜总会。
那里有一种豪华到超脱了时代的错觉。
病床上躺着的,是汪新凯,虽然已经苏醒了,但还戴着氧气面罩,脸色也有些苍白。
坐在病床边上的,是那天在急救室外面见过的贵妇人,汪新凯的母亲张红静。
张红静旁边还有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他自称是汪新凯的代理律师,姓姜,递给周奕的名片上写着:浩瀚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姜文翰。
不知道这位姜律师是看来的两个警察太年轻,还是跟汪明义臭味相投,说话的时候也是一脸地傲慢。
要不是比周奕矮了半个头,估计这位大律师能用鼻子眼来看人。
门外则是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站岗。
周奕前面给汪明义打了电话,询问汪新凯是否已经苏醒。
因为他想确认,在艺校外面的新康路上捅伤汪新凯的人,是不是田一鹏。
虽然他还没有想到两人之间能有什么关联,但田一鹏的死,他不认为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意外。
因为巧合太多了,太值得怀疑了。
但同样的,他心里也没底,因为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就是自己的记忆里,上一世没有过这样一起案件。
那就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上一世田一鹏没出事,没死!
这一世会出事,是因为周奕的出现和介入。
但问题在于,周奕和这位田老师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接触。
间接接触的话,就是通过王主任,比上一世多了昨天晚上的家访。
可实际上王主任他们去家访,并没有访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因此周奕不倾向于这个可能性。
田一鹏的死,和自己的介入应该关联不大。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性了,上一世田一鹏也死了,但最后的定性,应该是意外,而非他杀。
那周奕没见过档案也就情有可原了。
这就意味着,法医尸检和现场勘查,都没发现异常。
在这种情况下,综合田一鹏的个人社会关系,再把一些他杀的可能性排除后,就会定性为意外了。
从逻辑上来说,这也合理。
但上一世缺少了两个点。
第一是周奕的存在,除了周奕,应该没人会把汪新凯、朱玲玲和秦超这三个人与田一鹏的死联系起来,毕竟这是间隔了近两个月的两起案件。
第二就是昨天下午那个花盆,上一世没有家访,自然也不会有那种砸下来的花盆。
如果真的是有人要杀田一鹏,那凶手就一定会暗中跟踪田一鹏。
然后制造意外,把人砸死。
这是风险最小的办法。
可惜失手了。
所以才会有现在的煤气泄漏。
周奕甚至怀疑,田一鹏上一世的死因,不是煤气中毒。
因为如此高浓度的煤气,任何人稍有不慎,比如学校发现田一鹏失联了,上门找人时随手按了下门铃,就有可能引发巨大的爆炸,从而波及整栋楼。
这属于极其严重的安全事故了,别说武光市里了,省里恐怕都得出面。
武光和宏城仅一城之隔,要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体制内工作的周奕不可能半个字都没听说过的。
也就是说,上一世的田一鹏,可能死于意外!
比如也是一个花盆。
毕竟从五六楼的高度掉下来的花盆正中人脑袋的话,死亡概率是极大的。
一个人,如果两世都必死于意外,那这就绝不是意外了!
虽然周奕也看过一些时间循环类的电影,冥冥之中命运决定一个人必死无疑。
但现实世界没有神秘力量,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里必死,作为刑警的周奕想到的就是有凶手!
他首先怀疑的,就是汪明义,这位性格傲慢的大老板,很像是个能干得出买凶杀人这种事的人。
但就算要替儿子报仇,也得有的放矢才行。
毕竟周奕都还没查出来谁是捅了汪新凯的凶手,汪明义哪怕请什么私家侦探也不可能比警察查得还快。
在国内,私家侦探能干的活主要还是抓小三,收集证据,帮雇主提供离婚打官司分财产的底气。
刑事案件上,私家侦探不仅举步维艰,甚至他们的调查都是违法行为,公安机关发现后可以依法处理。
侦探主要还是被文学和影视作品给神化的,实际情况是侦探想看个案卷都难如登天。
所以汪明义要是雇凶杀人的话,他获悉目标的途径有两种。
第一种是等警察查出来,再通过律师或者其他人脉途径知道。
第二种就是汪新凯醒了,直接问他凶手是谁?
按理来说,第二种更稳妥,因为汪新凯的昏迷只是暂时的,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可这样的话,周奕就想不通,汪明义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点名自己来办这案子呢?意义何在?
所以当汪明义在电话里回答他,汪新凯不认识凶手时,周奕是持怀疑态度的。
于是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要求见汪新凯,当面向他询问案发过程。
周奕以为对方会找借口敷衍阻拦。
结果汪明义非常痛快地就给了私立医院的地址,还颇为客气地说自己暂时走不开,就不奉陪了。
周奕和沈家乐到圣德国际医院的时候,已经有漂亮的小护士等在门口了,上来就对两人说,是汪总吩咐的。
然后把他们领到了楼上的病房里。
“汪新凯。”周奕喊道,“我是武光市刑侦支队的周奕,这位是我同事沈家乐,这是我的证件。”
“你现在能正常开口说话吗?关于前天,也就是八月五号上午十一点左右你在新康路被人用刀捅伤一事,我们有一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周奕的语气相当程式化,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对于两年后害死五条人命的汪新凯,他确实同情不起来。
而且如果真的是田一鹏捅了他,周奕有预感,还是和朱玲玲被“强奸”这件事有关。
病床上的汪新凯眼珠一转,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氧气面罩里浮起了一层白雾,没说话。
一旁的张红静委婉地说道:“对不起啊周警官,小凯他还没什么力气说话。”
周奕点了点头,随口道:“理解理解,毕竟才醒了没两个小时,身体肯定还没有完全恢复。”
“要不这么着吧,手能动吧?”
张红静立刻抓着儿子的手说:“能动,护士每天都会给他的四肢做按摩护理的。”
周奕点点头,说:“那我就用是非题的方式来提问吧,如果是,抬一根手指,如果不是,抬两根手指,行吗?”
张红静看着病床上的儿子,汪新凯当即抬了下右手的一根手指,因为左手上正插着输液针。
周奕当即开问,但其实有一些东西,他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汪新凯,你看到凶手的脸了吗?”
汪新凯抬起了一根手指。
“你认识这个凶手吗?”
两根手指。
“你以前见过这个凶手吗?或者说感觉这个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还是两根手指。
周奕停顿了下,继续问道:“凶手穿的是黑衣服吗?”
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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