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八章 梅开二度,变化之道(7k5,月初求月票) (第1/2页)
成功了!?」
大雨瓢泼,漫山白雾,梁渠瞳孔剧烈扩张,不由自主前伸脖颈,喉结滚动,注意力死死盯住识海里涌动的光华。
【入主淮江,并肩鹿沧】
【晋升水猿大圣,握掌沧江权柄,可点将沧江,擎天地柱,托举川国】
【鹿沧将:无】!
昔日黄沙河上,手持冯、夷位果的他,泽鼎同样给出过完全相同的讯息。如今黄沙河变成了鹿沧江,彼时他分化眷顾,感知到了老龙君,方才顺利点将。
气息、光华————
毫无疑问。
梁渠目光转向苍穹,直视风雨中疯狂蜕变,掉落鳞片,皮开肉绽,极尽升华的蛟龙。
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
和娥英鄂河蜕变时有所不同,更为剧烈,更为夸张,天摇地动,可是————
心脏擂鼓如雷,呼吸粗重,瞳孔扩张,手脚发烫发热。
鲸珠、天地之精、走水、升灵、龙门————
自育!
成功了。。
「可是,为什么能点将?因为是我主导,是我主动开辟了龙门?鲸皇怎么办?且蛟龙吞的是鲸珠,现在点,会不会被鲸皇感知到,提前撕破脸皮————」
「我已经点将了黄沙,黄沙河叠加鄂河,疑似川界,黄沙河叠加鹿沧江,能不能一举功成?」
「蛟龙位果需要摘出,没有位果,必定无法点将鹿沧江————」
圣皇、汗王、土司、伪龙的「河中石」溯游而下,急速靠近,全在后面追。
疯狂的念头、杂乱的思绪横冲直撞,在梁渠的脑海中冲突,可他生生遏制住。
不能点!
「黄沙河叠加鄂河,只是疑似川界,不能确凿,两河一江成界存疑。鹿沧江是后天成长,尚不知是何位果,能否匹配黄沙,这些全不确定。
两相叠加,界仪风险比置换确凿的巨灵大得多!」
「吼!」
耳畔嗡嗡,短暂失声。
龙吟震荡九天,挣扎逃窜的飞鸟失去生命,坠落大地。
摄敛心神,梁渠余光瞥见入海口长须对折的肥鱼,搜遍脑海,找到昔日简中义阴间遗作,飞速上传一首赞诗,目光牢牢锁定在鹿沧江。
千里江面化作血海!
水锤效应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曲曲折折百万里,疯狂扭动、拓宽,汇集到入海口,抽裂大地。
暴雨冲刷,两岸泥石流倾泻,像是被鹿沧江滚滚吞噬。
无数大鱼在最原始的欲望驱使下,克服本能畏惧,顶着飓流,拼了命的上游,只为喝那一口龙血。
水中甩尾哄抢,抢不到就跳,跳到空中去接,空中接不到就掉头去撕咬抢到的大鱼。
鲳鱼拱翻了大鳄,黑鱼咬死了巨骨舌。
它们疯狂撕咬彼此,得到龙血的刹那,长条形的身体膨胀爆裂,炸成烂肉,血海愈发深红,只有极少数成功进化,体形激增,每一头都散发着可怖气势。
入海口更是聚集了一大批海中妖兽。纵使蚺大蛇、虺大蛇、鳞大蛇也本能的涌现出渴望,宛如春天一觉睡醒,冬眠前的食物早连骨带肉消化干净,饥渴了一整年。
彻底疯狂!
唯独一鱼。
「啪!」
长须如鞭,鞭梢炸响。
肥鱼挪挪屁股,牢牢压住黑虺,把它挤出来的脑袋重新塞回去,不改忠相,一抖肚皮,高声吟诵:「苍龙连蜷于左,白虎猛据于右,朱雀奋翼于前,灵龟圈首于后!」
鳞大蛇瞳孔竖起。
「河浑浑,洵神灵。我皇龙飞初,泥沙潜伏波镜澄。皇钦事,禋孔精!」
虺大蛇鳞片炸起。
「蛟龙待得水而后立其神,人主待得民而后成其威。」
蚺大蛇垂头羞愧。
自投白猿麾下后,五年不做诗,今日一次出三首千古名篇!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它们怀疑错了!
黑大鱼值此蛟龙王蜕变时刻,没有丝毫改变初心,只有发自内心的赞美感慨,自己竟还只想着能不能上去喝上一口血,增进修为,它们的忠心,竟不如一头外鱼!
鳞大蛇心悦诚服:「黑大鱼之忠,吾不及也,今日后,当有第四大鱼!」
「巧言令色!大奸似忠!奸佞!」
黑虺头压不得出,内心愤恨,腹诽咒骂。
风云变化,地龙翻身。
残破鳞片坠落,砸入鹿沧江。
跨过金红龙门,蛟龙全身化作碧玉鳞,美丽非常。紧接着,它头顶龙角开始扭曲,浑身气势接连暴涨。
还没有停止!
洪涛巨浪相,怒声不住从天来。
除去鹿沧江异象之外,梁渠抬头。
苍穹之上,乌云盖顶,白龙游走。
「雷劫?!!」
梁渠愈发惊诧,他不明白,这种情况怎么会有雷劫。
娥英时有雷劫,那是因为自己。
自育位果同样没有雷劫,两者相加————
「怎么会那么恐怖?娥英绝没有这样的声势,是开龙门的灵机更多,不————」
梁渠金目不灭。
翻天覆地,沧江如龙。
他震撼地望着这天崩地裂的场景,望着凝聚不散的天地灵机,不断拓宽的江面,脑海里兀然出现唇龙的身影。
「鹿沧江在自我升华!?」
浓厚的血腥铺天盖地,天气愈发晦暗。蛟龙感受到身体蜕变导致的虚弱,感受到天地雷劫的骇龙威势,心情沉重。
思来想去,没想到雷劫。
自己陨落在雷劫下,是否也符合梁渠承诺?
白猿,这些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吗?
「不用管!蜕变你的,雷劫归我!」
梁渠声音再响耳畔,蛟龙一怔,忽地安心,抛却顾虑,专心蜕变。
望着鹿沧江里一个个长出龙鳞、龙须的灵种,以及十数万里外的伪龙,不断聚集的天地雷劫,梁渠冒涌灵光,当即操纵洪流。
「水不融血!」
「水坚如石!」
敕令下达。
性质改易。
血色江面疯狂褪色,重回藻绿,重回河床淤泥翻涌的浊黄,所有的龙血、鱼血宛若厚重的油脂一般漂浮水面。
万事万物皆有本,蜕变流淌的龙血无法操纵,可拼死抢夺、流淌出的鱼血,梁渠足以凭借强悍的修为,强行操控,所有变化的鱼被牢牢遏制住,被迫吐出没消化完的龙种精华,像从偷吃的土狗嘴里重新扣出骨头。
大鱼们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到鳍的鸭子飞了。
鳞片、血肉————
蛟龙所有蜕变诞生的精华,都顺着重力,自水面中心凝聚成一个小血泊。
「怎么回事?」
「狼主,鄂河当初也这样吗?」
三大君王同小部分夭龙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入海口。
汗王望着天摇地动之象,转头望狼主。
狼主讷讷无言,不自觉摇头:「没有,绝对没有!当时虽说也有雷劫,但是绝没有如此夸张。」
「淮王!」土司紧张地望向梁渠,黑发糊脸,仰头大喊,「雷劫怎办?可能再有第二龙王?」
风中声音模糊无比,可梁渠听清了,他环顾天地灵机。
鹿沧江的变化出平他的预料,尤其和蛟龙走水、自育位果发生的复杂化学反应,原本以为没办法开第二次龙门————
「雷劫交给我,陛下、土司、汗王,先后退,第二龙王,可以一试!土司,让伪————
山龙王快些来!」
「轰隆隆!」
视野骤白,茫茫如雪。
天雷劈下,壮粗如龙!
梁渠不闪不避,抬手一抓,腰间乌光一出,伏波迎风暴涨,手臂一紧,即刻雷霆环绕枪刃两侧,直似方天画戟。
沧溟雷戟!
衣摆猎猎飞扬。
半步跨出,梁渠一转雷戟,抬手、拧身,舒张大臂,衣袖包裹,卷出流畅的线条,其后————全力一掷!
轰!
天空环绕出一个半透明的大圈。
雷戟凭空消失,再出现,炽光直入苍穹,迎头相撞雷龙。
雷龙夭矫嘶吼,寸寸炸散。
电弧贴住乌云,漫天流窜!
狼主、狮王、莘大现目露惊色。
没完。
雷戟去势不减,笔直向上,刺入乌云,竟好似定海神针,震慑住三千里雷云,所有的雷霆都降不下来,落不出去,只能顺着引流管一样的伏波流淌,任其不断吞噬,化作天地阳气,反哺梁渠丹田桃树。
衣衫抖动,白光炽烈。
窄细人影变狭长,曝光中无限拉伸,几乎变成一束黑光。
白蛇游走苍穹,照亮晦暗天地,雷龙困兽挣扎不得下,跳动的电弧如千万只鸟鸣。
让所有人棘手、如芒在背的雷劫,死死困转苍穹。
蛟龙微微惊诧,只有亲临者的它最为清楚雷劫恐怖。土司血涌上脑,整张脸快速赤红,飞快转身,再去寻山龙。
葛祖凝视天际雷劫,略显遗憾。
足足历经一刻多钟。
鹿沧江拓宽十数里,波涛如怒,蛟龙蜕变已然接近尾声,经受各般加速神通加持的伪龙姗姗来迟,来不及了解情况。
「快,全部吃掉,全吃下去,一滴不能剩!」梁渠大喊。
江面如蹦床,一拉一扯,将中心龙血全部弹出。
鲜血糊脸,本能悸动,伪龙张开大口,一把吞下全部龙血、龙鳞————炽烈的能量涌入四肢百骸,腹下霎时间隆起四个小小的鼓包,头顶更是酸痒难耐。
雷劫、鹿沧江扩张,种种重叠。
短时间内,再一次完成了风水宝地之相。
但————不到时候!
伪龙底蕴太浅,需要一次关键助力。
「国师!!!」
所有人瞳孔一颤,齐刷刷的急转向下。
火红羽毛先弹,跟随大红披风飘摆,江风中猎猎抖动。
羽毛之下,蛙蹼跨出,踩踏水面。
老蛤蟆双臂环抱,面露睥睨,桀骜不驯,直面伪龙,一蹼伸出,一蹼遮住半脸,蛙目怒睁。
「蛙说,可以成!阿忒斯麻辣!变态辣!」
似有电流经过,伪龙只觉体内的某个开关开启了,心眼通明,再无阻碍,心想事成!
「轰!」
金河再淌,龙门二出!
「往上游!」
峰回路转,伪龙心情振奋,踏空而出。
强烈的压力当头笼罩,伪龙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
唯有直觉告诉它,不能逃避,不能后退,顺着这股压力往上!
咔咔咔。
筋骨寸断折磨,通体酸痒难耐,炽烈的疼痛。
「噗嗤!」
腹下四个鼓包,彻底破开,利爪生出,不是变化产生的手脚,是真正的,本就有的爪I
用力抓握,再无蛇形之不便,再无缺足之扰。
彻底自由!
「吼!」
头顶鼓包迎风再涨生三尺!
天空漆黑如墨纸,雷霆如白笔,纵情涂抹,狂画,恣意舒张。
「砚池浓磨五斗墨,手涂脚蹋顷刻云模糊。既不为爬山引九子,亦不作掣电吞双珠。
「」
「但见一龙盘空偃蹇飞下尾闾穴,一龙搅海奋迅直上青天衢。
「筋脉紧,腹肚粗。」
「双冲交挺白玉柱,两角对树青铜株。」
「张吻啖阿香,舞爪挐天吴。」
「吾将倒三江,倾五湖!」
黑发狂舞,土司死死盯住,攥紧拳头,全然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浑身都在颤抖龙王!位果!
赚了。
血赚!
雷劫之下,二龙齐舞!
泽鼎接连颤动。
【汲龙种气息二缕,可滋养位果飞廉。】
「哈————哈————」
汗水贴住鬓角,蜿蜒留下,胸膛剧烈起伏,唾液黏得像胶,梁渠擦一擦汗,大口喘息,放松跌坐。
树影挪移。
「轰隆!」
巨石从山顶翻滚,砸落水面,溅起三丈水花,打破平静。
涛涛鹿沧江,缓缓平歇,江风柔和,暴雨转小,淅淅沥沥。
整条鹿沧江,水域面积扩增了近乎三成,融汇入海。
躲在家中的百姓战战兢兢推门观望。
大鱼顺着残存的气息翻动淤泥,什么机遇都没有找到,半片龙鳞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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