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好日子到头了 (第2/2页)
船上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通讯和稳定系统,内部装修极尽奢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一应俱全,还拥有宽敞的客厅、餐厅、卧室以及一个设施齐全的小型酒吧。
船尾部分则是一个巨大的休闲平台,摆放着舒适的躺椅和钓鱼专用的座椅,是海钓的绝佳位置。
海钓,绝对是所有钓鱼方式里面逼格最高、也最考验耐心和技巧的一种。
置身于浩瀚无垠的大海之上,远离尘世喧嚣,等待着未知的深海巨物咬钩,那种期待感和征服感,是淡水钓鱼无法比拟的。
而崇明岛以东的这片海域,由于是长江入海口,咸淡水交汇,营养丰富,盛产各种名贵海鱼,如肉质鲜嫩细腻、清蒸最佳的东海黄鱼,味道鲜美、适合做刺身的鲷鱼,以及力量强悍、搏击感十足的海鲈鱼等等。
想象一下,刚刚从深海中钓上来的海鱼,还带着海洋的鲜活气息,立刻由随船的专业厨师现杀现做,或清蒸,或炖汤,那种极致的鲜美,足以让人忘却所有烦恼。
赵无极和宋南望并排坐在船尾平台的专用钓鱼椅上,相距不远,各自盯着自己面前的鱼漂。
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咸腥味,天空海鸥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气氛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就在这时,宋南望面前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鱼线瞬间被拉紧,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上钩了。”宋南望兴奋地低呼道,随后开始熟练地收线遛鱼。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显然是个海钓老手。
没过多久,一条银光闪闪、约莫两三斤重的海鲈鱼就被他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奋力挣扎扭动。
将鱼取下放入旁边的活水舱后,宋南望用毛巾擦了擦手,看似随意地对着不远处的赵无极说道:“陈爷,看来我这边的鱼儿,已经忍不住先上钩了。”
赵无极依旧稳坐钓鱼台,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鱼漂,闻言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却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急,开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
宋南望走到赵无极旁边的椅子坐下,饶有兴趣地说道:“刚刚接到传来的消息,周云锦去北京了。”
赵无极听到这个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眼神中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光芒,好像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似的。
“她这是终于坐不住了,扛不住压力,跑去北京找老头子们出手求援了?”宋南望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和得意说道:“我还以为这位黑寡妇有多大的能耐和定力,原来也不过如此,这才哪到哪,就慌了神。”
赵无极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看着远处的海面,却带着截然不同的判断道:“我倒觉得,情况可能恰恰相反。”
“哦?何以见得?”宋南望收起笑容,皱眉问道。
赵无极详细分析道:“如果真的事态失控坐不住了,最直接的反应应该是立刻坐镇上海中枢,调动所有资源,毫不犹豫地开始凶猛反击,稳住阵脚,震慑宵小。但她现在没有这么做,反而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离开了风暴中心的上海,跑去北京。这恰恰说明,她内心并不担心上海的局面会彻底失控,她有足够的底牌和后手。”
赵无极思索片刻继续道:“她去北京目的恐怕不是为了求援,更多的是想去跟顶层那几位老爷子提前通气,或者说打好招呼,省得她接下来动起手来,力度太大,手段太狠,到时候引发的震动和后果,让那几位老爷子都感到意外,无法轻易收场。”
宋南望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道:“你的意思是,她这次从北京回来的时候,就是准备对我们发起全面报复?”
赵无极终于转过头,看了宋南望一眼,呵呵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纠正一下,是报复’,而不是我。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她的主要火力,肯定会先集中在你这颗明摆着的棋子上。”
赵无极心里清楚,以周云锦的能量和智慧,如果到现在还查不出宋南望是幕后主要的推手之一,那她这黑寡妇的名号也就太名不副实了。
当然,用不了多久,她肯定也会顺藤摸瓜,查到自己的存在。
这只是时间问题,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宋南望直接被赵无极这话给噎住了,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草!”
他怎么感觉赵无极这家伙有点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意思?
“陈爷,你好像对她非常了解?”宋南望忍不住皱眉问道。
赵无极重新将目光投向海面,不紧不慢地说道:“谈不上非常了解,但基本的判断还是有的。老祖宗早就说过,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如果连你的对手是个什么性格、什么行事风格、底线在哪里都不去深入了解,那最后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宋南望被赵无极这番话说的也有些紧张起来,不敢再掉以轻心,立刻说道:“看来我也得赶紧回去提前做些准备了,不能真等她从北京回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赵无极这时候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地说道:“放心吧,还不到时候。她就算要动手,最先收拾的绝对是徐家,杀鸡儆猴,清理门户。你还得往后排排,所以你也不用太过着急。”
赵无极不忘提醒道:“不过,你倒是可以提前通知一下徐正则那边,让他们徐家上下都做好心理准备吧,准备好迎接周云锦归来后的暴风雨冲击吧。这次,她可不会再对徐家讲任何情面,也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了。”
宋南望沉思了数秒,觉得赵无极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
周云锦要立威,要稳定内部,拿公然背叛的徐家开刀,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
就在两人说话间,赵无极手中那根价值不菲的定制海钓竿猛地传来了一个极其强烈的、沉重的下拉力。
鱼竿瞬间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鱼轮出线时发出的“滋滋”声变得异常急促而响亮!
“来了。”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道。
瞬间站起身,双脚稳稳扎在甲板上,开始与水下那未知的巨物进行力量博弈。
此刻,赵山河已经和谢知言、喵喵顺利汇合,并且安全抵达了位于市郊结合部的无名之辈秘密基地。
在来的路上,谢知言就已经向赵山河做了简要汇报:“山河,已经给阿飞和徐坤打电话了,他们已经挑选好了人手,分乘两趟航班在傍晚前赶到上海,我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人手接他们了,其他事情也都相应的安排好了。”
赵山河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些具体的事务性工作,他从来都不担心,他知道谢知言和喵喵的能力,他们办事,绝对稳妥。
等到了秘密基地以后,赵山河没有耽搁,直接喊来了这个基地日常管理的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名字叫唐蕾。
她长相非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穿着打扮也颇为朴素,甚至有点土气,脸上总带着点憨厚的笑容,乍一看,就像是个刚从农村进城、没什么见识的妇女。
然而,这只是她最常用的一层伪装。
实际上,唐蕾精通易容术,极其善于伪装和潜伏。
她真实的容貌可能每天都不同,今天的造型或许是个保洁阿姨,明天就可能变成一位时髦的白领。
赵山河见到唐蕾以后,直接问道:“徐振文这几天怎么样?”
唐蕾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憨傻气的笑容,露出一口因为长期抽烟喝茶而有些发黄的牙齿,嘿嘿笑道:“放心吧屠狗,他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闲了就在房间里看看电视,倒是挺会给自己找乐子,也不再闹腾了,配合得很。”
赵山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地说道:“他这日子,过得是不是有点太舒服了?看来是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忘了他们徐家都干了些什么好事。既然他这么安逸,那今天,就让他好好吃点苦头,清醒清醒脑子吧。”
唐蕾听到这话,非但没有丝毫害怕,眼睛里反而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凑近步问道:“您想让他怎么个吃苦法?是来点皮肉之苦,还是……玩点更高级的?”
赵山河思索了片刻,饶有兴趣地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酷刑?我的意思是,不一定是那种造成明显外伤、血肉模糊的肉体折磨。最好是那种,不会留下太多痕迹,但是能给人造成巨大心理压力和恐惧的……无痛折磨那种?”
唐蕾歪着头想了想,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赵先生,您听说过‘加官进爵’,简称‘加官’吗?”
“加官”这个词,本意是指古代官吏的升迁,但这个刑罚的名字却充满了残酷的讽刺意味。
受刑过程中,行刑者会用湿润的桑皮纸一层层地覆盖在受刑者的脸上,使其无法呼吸。
每覆盖一层,就如同被授予了一层“官衔”,受刑者会在极度的窒息和恐惧中挣扎,直到脸上被覆盖的纸张达到一定数量,最终在无声无息中“晋封”到死亡。
整个过程,受刑者意识清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被一点点剥夺的绝望,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心理和生理双重折磨。
赵山河熟读史书,对于古代的各种刑罚都有所涉猎,当然听说过这个臭名昭著的“加官”之刑。
他眼中寒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斩钉截铁地说道:“听说过,但没见过。好,就这个吧,让他也体验体验,什么叫‘步步高升’。”
当赵山河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个决定以后,唐蕾脸上那憨厚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诡异和兴奋。
她直接转身,对着一直如同影子般默默站在她身后的两名面无表情、身材精干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两名手下眼神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迈着沉稳而迅速的步伐,径直冲向了关押徐振文的那间特殊房间。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预示着徐振文的好日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