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铸道洪荒,天宫显圣!” (第2/2页)
它们所携带的意志烙印,如同三条咆哮的星河,在同一时刻调转方向,朝着丹田核心狠狠灌入。
后天境的虚影重新凝聚了一瞬。
破碎的皂衣,卷刃的长刀,伏在断墙边与燕军周旋的瘦小身影。
那身影没有攻击,只是回头看了张远一眼。
然后,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灌入丹田。
那个少年的眼神,和当年在燕山战场上一样。
明知下一刻可能死,但这一刻,刀还在手里。
宗师境的虚影紧随其后。
单臂擎天,身后万丈归墟翻涌。
他没有再挥戟,只是负手立在怒涛之上,对张远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化作一道幽蓝洪流,灌入丹田。
那个青阳侯在东海时就是这样,从来不多话,但每一个决定都担得住。
大宗师境的虚影最后一个动。
他没有化作洪流,而是走到张远面前,站定。
那双被焚世烈焰映红的眼睛与张远对视,然后他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张远的胸口。
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洪流,穿透胸膛,灌入丹田。
那个火帅的宏愿现在还压在他肩上,一刻都没有轻过。
三道洪流,在丹田核心汇聚。
灰白光团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星罡的璀璨银芒,与混沌的原始灰芒,如同两条撕咬的太古巨龙,在光团内部疯狂交织、碰撞、撕扯。
光团在这恐怖的内外压力下,开始极致的坍缩。
从拳头大小,缩到鸽卵大小。
又从鸽卵大小,缩到米粒大小。
光芒越来越暗,搏动却越来越强。
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他全身的气血。
每一次搏动,都让识海中的法则纹路跟着震颤。
最关键的那一下来了。
后天境碎丹田钥引万民愿力时的决绝。
宗师境甘愿以身为锁承受无边孤寂时的沉默。
大宗师境逆改天道为故土寻一条生路时的炽热。
还有百万年修行路上,那些根本数不清的细微裂痕。
力量体系转换间的滞涩。
不同境界带来的认知偏差。
无数次在功法冲突中咬牙硬扛的隐伤。
每一次强压伤势继续往前冲时,在道基上留下的细微划痕。
所有这些,在帝钧天尊那道金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矿石,被强行弥合、锻打、融为一体。
金光不是熔炉本身,是炉中温度最高、最纯粹的那一缕火焰。
帝钧没有替他锻打,只是把火焰递到了他手里。
剩下的,每一锤都是他自己砸下去的。
“嘭——”
一声闷响。
不是巨响,是混沌初开、宇宙胎动时的那一声沉闷搏动。
像心跳,像种子破土,像天地间第一道光刺破黑暗时的震颤。
光芒散尽。
一颗拳头大小的奇异种子悬浮在丹田中央。
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星河的璀璨与混沌的雾霭。
它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古老而原始的气息。
仿佛天地未开之时,混沌中第一次有人敲响了道的心跳。
道种。
在这颗道种成型的瞬间,那扇遥不可及的本源之门,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