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20:Battle Royale (第1/2页)
双头蛇保镖长啸而逃,彼岸花一个鲤鱼打挺爬起身,将大包踢踹过来,示意我们立即换装,自己端稳一把特制的大号安贡灰,打算迎头追赶。
“将这身婊气十足的夜宴礼服脱掉吧,穿着它别说打架,就连奔跑都困难。身上的珠宝首饰哪来的?没想到这个黑帮老大还挺会搞情调。”随着薄纱坠地,两条白花花的肉体暴露在月光下,显得尤为刺目。曼珠沙华望着我俩曼妙背影,一时愣在了当场,她不自然地扫向自己裸露在皮装外的粗胳膊老腿,不禁苦笑,自言自语道:“青春真好,穿什么都光彩照人,想当年我也是风采依旧。你们随意,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等等,我的手机呢?你现在要去哪?”我一把捞住她胳臂,问:“其余的执锐者呢?”
“我得追上那个男的,防备他将火警楼梯的铁门上锁,那样我们就被困在四楼走不脱了。放心,我没想要结果他,只是不能放任他一再碍事。”彼岸花甩脱我的手,朝着廊道深处疾行,说:“你俩的手机让蓝花楹收走放进了三楼客房,执锐者们也被统统打散了,有些去了客房,有些也许下了地下车库,现在人散得很开,至于在哪?用步话机联系她们吧。”
我还想问她接着该怎么走时,曼珠沙华已跑没影了,小苍兰将我拖回杂物间,示意快套上皮装,叹道:“你别再烦她了,在我们与人**时,她正在浴血奋战,而且她也同时被双头蛇保镖刺伤。至于该去哪?那不是明摆着吗?下去三楼客房与Krys汇合,再商量定策。或往车库走,或爬窗离去,我们不需要全挤在一块,哪里薄弱就往哪里突围。”
仅仅五分钟之内,完美无瑕的暗杀急转直下,不知问题究竟出在哪,忽然之间暴露了行迹。此时此刻,楼上楼下警报铃大作,耳边满是男人的咒骂与纷乱脚步声。
当我俩追去火警梯道前,彼岸花正与奔逃的那名双头蛇保镖互扯头发拼死扭打,一会儿她被掀翻在地,一会儿保镖又被她压在身下,那把安贡灰甩飞在门板上。望着满地打滚的俩人,我与小苍兰丝毫插不进手,任意刺击都可能会伤到她,只得傻站一旁观战。
“同样的纰漏别再犯第二次,要我说几遍才懂?赶紧跑啊!”曼珠沙华一记上勾拳,将男子揍了个七荤八素,旋即骑跨上去紧紧掐住他脖子,叫骂道:“救助同伴只会拖累自己,到时谁都走不了,我自会想办法,实在挣不脱,我就用萤火虫燃,反正不会束手就擒!”
男子肯定是听懂了,他见曼珠沙华正在抱怨,嘴里吐出一句谁都听不懂的土话,伸手抓向她的腰际,从一只巴掌大的布袋揪出两颗樟脑丸大小的小物,放声狞笑起来。彼岸花发现萤火虫被夺,双头蛇保镖企图先她一步自燃了事,终于慌了,立即松开手跳出圈外。
“他到底在说什么?你们谁能听懂?”曼珠沙华惊魂未定,见我手中正握着枪,叫道:“你给我立即射死他,总之今晚不杀了他肯定是走不了!天下怎会有这么厉害的保镖?”
“这家伙或许是个中国人,他刚才在说,哪怕打不赢也无妨,因为他已成功拖垮了你。”小苍兰望着这位不知名的东方人,吓得脸色煞白,反扣住我俩腕子开始速退。
刚走出三、五步,双头蛇保镖已拧烂了萤火虫,幽绿火焰瞬间吞没左厢,空气也连带着灼烧起来。这名男子将自己化为烈焰,烧透了干燥地毯及角落里的油漆大桶,火焰顿时吞没了唯一的突破口,迫使我们只得退向电梯井。不仅如此,此人不知身着什么阻燃面料,被烧得面目全非后,依旧像只僵尸般急急追来,走一路火苗撒一路,沿途各种易燃物全被点燃。
放在以往靠得这么近,我闭着眼都能将他撂倒,可在惊惧之下,我的水准大跌,一连三枪都擦着男子头皮射偏,只得支起左臂架住枪身,将弹匣清空,双头蛇保镖身中五枪终于力竭,惨叫一声栽倒在地。火焰点着地毯机油,顺着壁墙窜向吊顶,喷淋头全部爆开,整片地界成了水帘洞,火势被逐渐压制了下去。我等三人得以喘息,按下了货梯电钮。
“我好像记得你过去吹嘘,射击水平可以去参加奥运,就让我看这堆狗屎么?”彼岸花不满地扫了我一眼,笑了:“跟你开玩笑的,别介意,一个孕妇还能干架,本就很可以了。”
哪知她话音未落,电梯门徐徐移开,这个小小空间早已客满,里头居然站着许多杀气腾腾的黑帮成员,手中各自端着长短步枪和匕首。众目相对之际,彼此间看傻了眼,谁都不曾料想,原来敌人近在咫尺。曼珠沙华的意识远远走在反应之外,稍一迟疑,体格巨大的她,如同一只大象扑进狮群,端着安贡灰疯狂刺杀人群,鲜血喷溅而出,糊了众人一头一脸,我俩只得咬咬牙,挥舞破叉子扑进乱战,与这伙不速之敌展开惨烈无比的鏖战。
极度逼仄的货厢内,一下子挤着十多个人,早已是超载,别说击杀他们,就连转身都难,电梯停在原地不断发出警报,铁门时开时闭。空气中混杂着女人们的香水味,男人们的烟酒气,以及曼珠沙华热汗淋漓的肉膻味,外加中刀之人喷溅的血腥气,催人不住想要呕吐。
“停,先别乱。”高大摇曳的声音自厢底传响,侧目去看,那是一个壮得像蛮牛般的光头,也是东亚人长相。闻听这家伙在喊,正与我们殊死搏斗的男子们全都松开了手,彼岸花趁着面前的家伙被转移视线,狠命一叉将之捅翻在地,紧跟着又是一脚,将他踢出了电梯。
“这一击似乎是多余的,你很厌恶男性,是不是那样?”光头男扭了扭粗硕脖子,问。
“我不讨厌男性,但你看看他对我做了什么!”曼珠沙华怒不可遏地将傲胸一挺,白皙肌肤被那家伙拧得又青又红,布满血手印。她不屑地望着光头,问:“你们难道打算投降了?”
“都出去吧,我们的目的是拿住她们一两个,而不是全都杀了,现在挤得没法动,上又上不去,下也下不了,多耽误事?今晚简直是獍行泛滥了,这三位美好的姑娘,全留给我吧。”在光头男劝解下,黑帮喽啰扶伤携弱一一退出电梯,他这才按下电钮闭合铁门,说:“我打算放你们一条活路,大家都退一步你看可好?”
“就凭你?一对三?说来听听。”彼岸花捡起破叉子,端在手中挥舞,问。
“对,就凭我。”光头男不知是按了哪个键,使得电梯急速上升,忽又急速下降,折腾过几次后,它恢复常态,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匀速开始运行。此人侧身退回厢底,从怀中掏出一个表面大小的打火机,掷在彼岸花脚下,叹道:“不愧是闻名遐迩的獍行,没有趁我按键偷袭,总体来说还算懂事。我是真的不愿伤害这两位如花似玉的姑娘,但又没法向上交待。要不这样好了,这架货梯在两分钟后会再度回到四楼,你们若能在这段时间内击杀我,那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黄泉路。如何?我可以保证没人会阻拦你们。”
“这是什么东西?”曼珠沙华俯身捡起,闪着银光的打火机上刻着一条双头蛇,其人身份不明而喻,正是十名私家保镖之一。
通过观察,我终于分清这些家伙的特征,他们与黑帮存在颇大差别,别人着装花里胡哨,既有穿西装的,也有套羊绒衫的,只有双头蛇们是统一着装。他们身着紧身剪裁的黑色牛皮风衣,从西裤到高领毛衣,全部都是墨绿色,腰间更是系着一条醒目的橙黄色蟒蛇皮带,这样的搭配既干练又张扬。不知此人是目中无人还是太过自负,他居然什么武器都不拿。
“你误会了,塔巴尼是性猝死,他本就心脏不好,走得很安详。”光头保镖肌肉发达,丝毫不比裘萨克差,一看就极难对付。我可不想挨他钵盂般的老拳,连连摆手道:“你可以请医师去验看。”
“死就死了呗,原本安排这种夜宴就具有**险,我们一再规劝他拒不接受。没事,与他无关,别放在心上。”保镖开始做热身运动,冲我狂笑起来,道:“你们中必须死一个,我得带着人头上去,那样差事就算结了,其余人也不必受伤。依我看,索性挑你好了,你是叫小月吧,那好,小月,你是唯一一个非有色人种,我喜爱白白嫩嫩的正宗洋妞。”
“淫贼,她有身孕看不出来吗?那是一尸两命!你这老中也要有本事能摘下她的人头才对!”一听自己被人弱视,小苍兰气不打一处出,昂举安贡灰直探对方心窝。
“老子明明是蒙古人,你竟连国籍都分不清。”光头收敛起狞笑,将胸一挺迎着锋锐矛头而去,只听得“喀嘭”一声,紫发妞犹如刺中了铜像,安贡灰撅烂甩飞出去,同时虎口也被震裂。而再观此人却毫发无损,保镖轻蔑地扫了她一眼,说:“这叫十三太保横练,换句你能听懂的俗语,就是硬气功里的霸极道。原来你这颗人头也很美丽,索性一块交给我吧。”
在同一时刻,距离纽约1900英里外的洛杉矶圣佩德罗,终端岛联邦监狱饭厅内,人们刚用完晚餐,神情慵懒地走回各自的单元,只余下几名当值囚犯正在忙碌着拖地。持枪的狱警站得远远,感到百无聊赖,索性推门出去,找一个隐蔽角落抽烟躲懒起来。
身着橙红囚服的禽兽领队正在拿腔作势地擦拭地砖,忽瞧见一个高大汉子向他阔步而来,他一骨碌爬起身,压低声调发问:“名单拿到了吗?这回跟着印尼老板去纽约的都有谁?”
“查到了。印尼老板只喜欢洋妞,却不喜欢洋男,嫌弃他们体味太重,所以这回挑走的,都是蛾摩拉的手下精锐,远东圣枪兵团。”追击者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叹道:“换句话说,你挚爱的波斯猫,恐怕运气再好,这回也难逃劫数,獍行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真该死,真是下错一棋步步错,我当初干嘛非得喝得烂醉,拿这么严肃的事开她玩笑呢?”闻听这个噩耗,承包商只感双腿发软,一下子瘫坐在地,叫骂道:“我反复敦促这个傻妞去拿掉胎儿,这是害她吗?非得与我杠!干嘛要应承下来?你她不嫌事大么?”
“要我说,死就死了呗,天下那么大,漂亮的魅者多得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侄子,你干嘛非得哄这个贱货开心?难道你现在换了口味,开始对孕妇兴致勃**来了吗?”
“你懂个屁,普通魅者怎能与月神花比?这个妞就像致幻药,尝过一回就会想要第二回第三回,你从没投入地接触过她,凭什么妄自菲薄?我实在是太混账了,间接害死她男人不算,又为她联系古斯塔夫的前妻,这下算是一大家子全折了进去!”尼古莱懊恼万分,使劲绞着自己乱发,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论她怎么想,哪怕将我臭骂轰走,也得再去趟纽约。”
“随便吧,依我看,你不如留在那为她们搭暖棚精心呵护算了。”追击者会心一笑,答。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实际月神花根本没去碰709航班这桩破事,谁还能挺着个肚子搞行刺,这不可能吧?”禽兽领队过于自责,神情陷入恍惚,嘴里颠来倒去盘着这几句话。
“假设无法当饭吃,既然勿忘我一块去了,又怎会缺了她?你的波斯猫正是三只魅蝶之一。此刻的她,或许正在与印尼老板恣意宣淫呢。”追击者颇为担心地望着他,叹道:“侄子,你没事吧?”
究竟是何原因,让处乱不惊的尼古莱惊慌失措呢?那就不得不提他曾苦心经营的双头蛇公司,以及这支叫做远东圣枪兵团的来历。承包商们素来是暗世界之外的第三方存在,不论是谁只要价钱给到位,他们就为谁效力,从不问原因与对错。所以麾下兵团参战烈度之猛,转战各条战线之频繁,与来自各大地底世界的强兵劲卒反复搏杀,每个合约杀手都在这种磨砺中被锻造为无惧生死的豪杰。个别一些人的真实实力,甚至超越了暗世界对外号称最强的圣维塔莱。
在芬兰湾一线,最出名的就是双头蛇公司,它在承包商中属于巨无霸龙头,所以在选拔成员时尤其挑剔。曾经的尼古莱,除了副手追击者外,另有两名协理,他们以罪恶之城自居,分别叫做蛾摩拉与索多玛,一人从事远东地区,另一人负责地中海业务。
远东圣枪兵团是蛾摩拉麾下最精锐的合约杀手,成员清一色来自东南亚各地,包括中国、印尼、日本、韩国、越南、星加坡以及蒙古等诸多亚洲国家。这些人因地缘政治缘故,在枪术上不太出彩,但个顶个全是近身搏战的高手,并精通各类通技。獍行虽是潜身暗夜的女杀手,但她们只擅长偷袭行刺,若是正面迎击,与圣枪们较量,当属泛泛之辈,三流角色罢了。
“该死,雌狐们怎斗得过大鳄呢?这回真得完蛋了!”尼古莱抬头看了看挂钟,时针指向八点半,他略略定神,一把拧住追击者的裤腿,问:“你确定,今晚灵车肯定会进监狱吗?”
“确定,北楼闹传染病死了好几个,现在人都被转移封锁了,今夜不论多晚灵车都会来。”
“那就好,希望还来得及!月神花,你千万千万要挺住,叔叔这就过去。”
禽兽领队从水桶里抓出一截备下的美工刀,狂喝一声扑向追击者,狠狠捅进大个的腹部,追击者也旋即狂怒起来,抱住他脑袋重重砸向水门汀,俩个人形同野兽,使足气力想要搞死对方,待到狱警风闻赶来,尼古莱的人头已被砸得只剩微末,脑浆涂地翘辫子了。而他的小叔也没赚到便宜,让人送去急救,走半道双腿一蹬也与世长辞了。约莫隔了半小时,殡仪馆来拖死人,这两具血迹斑斑的尸体,就这样被丢上行李架,一路颠簸朝着市中心而去。
至于这对叔侄干嘛身陷牢狱,潜伏在此所图何事?不重要,没人关心自然也没人过问。
再说回货运电梯内的鏖战,甫一交手,彼岸花不由暗暗叫苦,这哪是打不过如此简单,根本与光头猛男差了好几个档次。她曾叱咤擂笼十余年,虽然也曾遭到惨败,但不论怎么说也是行家里手。这个东亚人极其剽悍,刀枪剑戳均伤不得他分毫,只要身躯被刺便旋即弹开,好似在与铁头佛交手。不仅如此,空间如此狭隘,腾挪躲闪被限制住发挥,曼珠沙华举手抬腿之际,还得顾及身后两名娇滴滴的魅者,生怕发力过猛一不留神伤到她们。
“诶?你俩过去跟我吹嘘是如何干掉半神的,难道靠着这种花拳绣腿么?”继绝大失望后,彼岸花不仅开始怀疑人生。在遇见她们之前,她早已在暗世界听闻月神花与小苍兰的传奇,作为初历者却享有不凡的实战记录,令她毫不犹豫答应与之结盟。可实际观摩下来,这两个小妞,仅仅只是比起普通妇女稍微能打一些的花瓶,根本是名不副实。非但不起任何作用,相反还在边上碍手碍脚,以至于她斗得战战兢兢,顾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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